着登山包走在后面,见他这么容易被哄开心,不免有些心疼,反省以前是不是对他太疏忽。
两人走到天师观门口,正巧撞见一个道士在赶人。此刻已是傍晚,香客和游客都走得干净,山顶空旷,在道观门口闹这么一出,非常地引人注目,那男人邋遢得不行,头发油腻腻地粘在额头上,胡子茬不知几天没剃,脸颊青黑一片,就快长成络腮胡,一身西装也皱得跟缸里的酸菜似的,整个人毫无风度可言,他看着就不像游客。关辛之和秦深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上前。
“道长,你就收留我吧,就算不让我皈依,让我当个居士也不行么?”那个男人一脸狼狈,就差没给道士下跪。
“施主,你尘缘未了,逃避总不是办法。”道长不为所动,朝那男人施了个礼,转身回到观里。
“我爱的人都和别人结婚了,你却说我和他还没完,他那么正直怎么能和我搞婚外恋,你的卦一点都不准!”男人似乎走投无路,将背包朝道观大门扔过去,然后气急败坏地坐在道观门口。
“我今天就赖这不走了!要是冻死了,就是我活该!你们随便把人扔山沟里一了百了!”
关辛之觉得男人十分搞笑,上前凑到男人面前,问他:“那道士给你算的什么卦?”
那男人警惕地看着他,语气不善地说:“关你什么事!”
关辛之直起身,摊开手来,向男人表示自己没有恶意。“我喜欢算卦,只是好奇你得了什么卦,没准我还能替你解卦。”
男人狐疑地来回扫了几眼,看他们就两大学生,实在没什么威胁性,便支支吾吾地将卦辞说出来:“心有所忧,耿耿不寐,恐有患祸,而反福至,庆贺忻悦,大为我利。”
“你现在的痛苦其实并不是你爱的人和别人结婚。”关辛之推敲了一下卦辞,然后对男人说。
“你胡说,他结婚了,我痛不欲生,你说得一点都不准。”男人眼睛瞪得快突出来,就差没拎着关辛之的衣领朝他吼。
“‘心有所忧,耿耿不寐,恐有患祸,而反福至’你痛苦的来源,是害怕他不再爱你了。”
“他都和别人结婚了,怎么还会爱我”
男人眼白里全是红血丝,也不知道多久没好好睡觉了,他将下巴埋在手臂里,乱糟糟地头发耷拉在额头上,跟被抛弃的流浪狗似的。
“道长说你尘缘未了,玄机在后半句卦辞里,你所担心的事情并不会发生,在坎坷之后便是转机。”
“真的?”男人眼里有了光。
“真的,阳极转阴,阴极化阳,好的坏的都会有个头的。”关辛之拍了拍男人的肩膀,安慰道。
“妙哉,这位施主与贫道有缘,可否进来一叙?”道长去而复返,方才他听到了两人的对话,觉得关辛之颇得眼缘,遂邀请他们到观里品茶。
男人死皮赖脸地跟着进来,端着茶坐在一旁也不发话,看那架势似要赖在这不走。关辛之和道长探讨易卜之术,两人聊得非常投机,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等回过神来月亮都挂上了枝头。
“两位施主可在厢房借宿一晚。”道长盛情邀请。
关辛之谢过之后婉拒了,他们的宾馆就在天师观附近,现在过去也不远,和秦深一起,他还是愿意多留一些两人独处的空间。
“如果可以,不如道长行个方便,留他一晚吧。”关辛之指了指那个男人。
“这是自然,天色已晚,赶他出去,也不安全。”道长欣然同意。
关辛之和秦深离开天师观后到宾馆安顿下来,随后七天他们便没有离开过莲花峰峰顶,关辛之每日会去天师观与道长论易,而那男人也顺理成章地住着不走了。
日子过得飞快,待到最后一天,关辛之只剩下一个问题,但他不知该不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