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事两年之后了。陈虚本来都快把那件事忘了,突然被皇帝召见,又想了起来。怕是皇帝要秋后算账
“朕想让你替朕办件事,办成之后你便是太常卿。”皇上并没有秋后算账,而是有事相求。
“皇上有命,臣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陈虚假模假样地行了个大礼。
“收起你那假惺惺的伪装吧,朕知道你心里对朕就没多少敬畏。”
“呃”
“朕要你做出预言,说八皇子阮贞是天命所归帝星下凡,他当皇帝南束风调雨顺,朕要将皇位传位与他。”
“这样不太好吧,恕臣直言,七皇子才是天命所归,八皇子命格轻贱是早夭之命,传位于他只怕不妥。”
“朕又岂会不知呢?只是朕命不久矣,朕死了,李兴怕是会跟来,他还年轻,朕不想他为朕放弃生命。”
“皇上,您”陈虚腿有些抖,皇帝把命不久矣的事情同他说,分明是拉他上了同一条船,还不能跳船,跳了怕是头就没了。
“朕得了肺痨,太医一直保守秘密,近日咳血的日子越来越多,朕心里有数。”
“那也不必立八皇子为储君啊。”
“其他皇子,要么岁数太大已经独立,要么个性狠辣”
陈虚算是明白了,皇帝这是要找一个又软又没主见的孩子当皇帝,按照李兴心怀天下的性子,必然不忍见这样一个孩子担天下大事,他会在旁边辅佐。同样,以八皇子的性子,就算日后长大,能独自处理朝政了,他也不会像其他朝代被涉政的皇帝一般将涉政大臣诛杀。等到阮贞长大,李兴已经老了,或许那时候已经放下了。
“朕的心愿是,他能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
“您这心愿有点自私,不仅不考虑李兴的心情,还拿整个南束开玩笑。”
朊岿朝苦笑着对陈虚说:“朕虽然心怀天下,可到临死了,又变成了一个普通男人,说朕自私也好,朕大他那么多岁,不想看他为了一个老头放弃自己大好年华。”
“你也知道自己老牛啃嫩草啊。”陈虚忍不住腹诽道。
“往后的日子,还请陈太史令多多关照李兴,如果有机会,你便好好把握吧。”
“皇上您心可真大,将心上人拱手让人也做得出。”
“他又何尝不是为了天下为了朝廷稳定,对朕的后宫一忍再忍,如果他以后能幸福,朕在下面也就安心了。”
陈虚现在觉得皇上和李兴是绝配,王八配绿豆,破锅配烂盖,一个肚里撑船,一个虚怀若谷,绝配绝配!
“答应你可以,但我不想做太常卿。”他说。
“哦?”
“担子太重,不想背。”
后来朊岿朝驾崩,真像他算准了,李兴放不下年幼的皇帝,当起了辅政大臣,而陈虚,任劳任怨的在旁边协助李兴,就为了那么一点点不可能。最后还把命搭进去了,李兴向活神许了愿,阳寿未尽就死了,他也不想再放过活神了,曾经的爱谁谁,变成了必须要去解决的执念。同时也因为日子久了,他也有了后爹的自觉,看俩熊孩子纠结来纠结去,不由得想推一把,阮贞那孩子,命运坎坷,注定早逝,怎么也想让他过一段幸福日子。
“结果到最后,俩孩子卿卿我我了,而我别说把握机会,到最后连人一根手指都没摸到,看他每日殚精竭虑的辅佐朝政,我哪敢不正经的跟他说什么情情爱爱”
陈虚自嘲。“说到底还是我胆子太小,装得洒脱无比,看穿一切,其实就是害怕佳人无心。”
“哎,想这么多做什么,我都死了。”
陈虚走完了黄泉路,再往前便是十殿阎罗的地盘,他会接受审判,不出意外,在这里呆一段时间就能从转轮王那里投胎了。
在秦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