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迎面顶上,他不能让戊辰的肉身被抢走,更关键的是超度仪式被打断,关辛之绝对会有损伤,他岂能让那些人伤到他?
戊辰看着这拼死的二人,想起了李兴向他许愿的那天,他不明白怎么有人愿意为了另一个人献出自己的生命,他问那个磕头磕到头破血流的男人:“这孩子本就是天不假年,你将寿命给我,换他活过来,他也容易早逝,这是何必?”
李兴再次重重磕下一头,哭着说:“如果没有他,我早已以身殉情,陛下不想李兴死,李兴便不死。可这孩子与我相伴近八年,早已刻入骨血,我视如亲子,如何能看着他死在我眼前。”
他满足了李兴的愿望,用欺骗的手段让阮贞复活过来,只因为他实在不忍告诉那个男人:阮贞活不过来。那现在这两人呢?他们为了别人,可以不顾生命危险,一个扛着千万因缘的威压超度他,另一个以一人之力于刀丛舔血。他们只是为了超度一个害他们陷在这个世界里无法回家的神!
渐渐地,戊辰身上也泛起了金色的光,他看了一眼正在奋战的二人,身为满足别人愿望的活神,他此刻终于生出了一点自己的愿望。
“不迷亦不荒,无我亦无名。朗诵罪福句,万遍心垢清。”关辛之念完最后一句,活神的肉体产生了无数的裂缝,从裂缝里迸发出刺眼的光,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刺得睁不开眼。
随着一声爆裂声响,活神肉身裂成了无数块,最后变成了金色的齑粉,消散于空气里。
戊辰的身影立于金粉之中,周身金光波澜,犹如真的神只,带着清辉,神圣而庄严。
“谢谢你们。”他留给关辛之和秦深一句感谢,微笑着化作一道星辰消失于天际。
“给我杀了他们!”阮利见活神变成一堆粉末,他名正言顺登基的理由没有了,如今箭在弦上,就是为世人不齿,也不得不继续做下去。
越来越多的兵涌到洞口,秦深已经无法抵挡,身上的伤势越来越重,半边身子被血染得殷红。
阮利走近了石室,白净的脸上满是狰狞,“你们让我留下了话柄!”
“以活神为饵,借你的手,除掉了阮礼和阮元,我本可以一身清白的拿下皇位,你们为什么偏要阻拦我?就算我皇帝当得再好,也会留下杀弟篡位的污名,凭什么?皇帝本来就该是我!为什么父皇临死前要改遗诏,我不服!”
“你太爱惜自己的羽毛,你这样的人是当不了皇帝的。”秦深咽下一口血,说道。“一个皇帝做下的决定,背后就会有无数冤魂,如果只图一个好名声,你干嘛不去出家?”
“你闭嘴!你只不过是父皇为了拖住李兴的棋子,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我!”
“不论父皇为了什么传位与我,至少我坐在那坦坦荡荡。”秦深朝阮利咧嘴一笑,他那清澈的目光反倒让阮利觉得格外刺眼,因为那里照出了他丑陋的样子。
“你说得再好也没用,今天,我要你死在这,我没有退路,也不会给你留。”
秦深举剑在胸前,随时准备与他同归于尽,就在这时外面起了变故,兵戈剑戟碰撞不断,大有越杀越近之势。
小剧场
阮利:哼!你们脏了我的手
关同学:娘兮兮的,跟他比起来我一点都不洁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