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

都不开心。”戊辰不解,为什么那男愿望实现了,却哭成这样。

    “不,我要的不是这个,我要他回来”

    戊辰没有记忆,也几乎没有感情,他是活神,神只需要满足许愿人的愿望就行了,不需要记得任何事,也不需要用感情去判断许愿之人的愿望是否符合善恶和伦理纲常,他不明白为何有人实现了愿望还要这么的难过。

    显然,那个男人也不会告诉他原因。那个叫做戊辰的名字被他一遍遍地念出来,响彻在空旷的宫殿之上。

    再后来,他知道了男人的名字叫阮忱,是这个国家的皇帝,而且是第一个皇帝。阮忱在私下里并不太像一个皇帝,他有些疯疯癫癫,总是让戊辰做些想不明白的事情。

    “戊辰,你叫叫我。”男人求他。

    “皇上。”

    “不,不是这个。”

    “阮忱。”

    “他不会这样叫我!他只会叫我子逸!你为什么不这样叫我?你为什么不记得!”男人咆哮,戊辰却无法理解他为何因为一个名字而这么激动。

    这样的事情时常发生,戊辰不知道阮忱透过他在看谁,也许是一个叫戊辰的人,他一点关于戊辰的记忆都没有,既然阮忱叫他戊辰,那他的名字就是戊辰吧。

    男人时而暴怒,时而哀求,喜怒无常地纠缠着戊辰,对他的反应失望而愤怒,却每次在失态后又回过头来朝他道歉。他跪在戊辰面前,仰望着眼前的神,用沙哑的声音对他说“对不起,戊辰,我不该吼你,戊辰你理理我,对不起”

    戊辰在男人身边呆了几年,直到某天他的存在被一个叫陈惜的人察觉。陈惜发现了他的存在,手指微拢,一道黄符夹在指尖,想将他拘起来。阮忱提着剑冲到陈惜面前,以剑尖指向陈惜。

    他借机藏在了暗处,看着陈惜与阮忱对峙。

    “陛下,活神元神有异动,须早日解决,否则恐有大祸。”

    “朕不许你动他!朕已经失去了戊辰,朕不许旁人将他从朕身边带走。”

    陈惜步步紧逼,阮忱也不愿退让,两人僵持不下,最后是陈惜打破了僵局。

    “陛下忘了么是陛下亲手将戊辰交于臣,让臣如今天下已定,戊辰他该安息了。”

    “不!他是朕的,朕不准他安息,他要生生世世陪着朕。谁要阻拦,朕就将他们全杀光。”

    戊辰从陈惜的眼神里知道,阮忱已经疯了,这个男人早已不是那个挥斥方遒,弹压山川的帝王,他被悔恨磨灭了神志,成了个残忍的疯子。

    “臣知道了。”陈惜眼里剩下失望,行过大礼头也不回地走出宫殿。

    待陈惜走远,阮忱迫不及待地四处翻找。

    “戊辰,戊辰!”他急切地叫着戊辰的名字。

    戊辰不知他是叫自己还是叫那个名叫戊辰的男人,他还是现身了。男人走到戊辰面前,突然跪下,然后对他说:“我用我剩下的寿命向你许愿,你永远都不会被陈惜和他的后代察觉到,我要你一直好好的。”

    而后男人立了太子,并留下遗诏。此后没过多久,阮忱驾崩,当南文帝继位后打开那封遗诏,才窥探到他父亲心里那滔天的悔恨。

    绣着金色暗纹的绢帛里,狂乱的字迹让人心烦意乱,书写人的癫狂沿着笔迹渗透进看的人的情绪里。遗诏不足百字,内容却让人震撼。

    “阮朝始建五十余载,朕宵衣旰食不敢有万分松懈,今南束海不扬波,忱自觉无愧于天下百姓,唯亏欠一人,此乃吾妻。朕昔败于何野,念及苍生,献吾妻而获活神,朕每每思及,后悔不及,望阮氏子孙引以为戒,切勿再假活神之手行己之私欲,切记切记!”

    戊辰的肉身被阮忱藏了起来,只有南文帝知道活神的藏身之处。阮忱的遗诏内容太过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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