翘起腿吊儿郎当地看着苍璆。“父亲,大晚上找你儿子什么事?”
那边的云棠沉默了一会儿,苍璆意料之中听见他清朗的嗓音愤怒响起,“臭小子,你是不是没骨头?给我站起来!”
荣枯抿唇,抬腿往沙发上一踩,踩出了点声音,面不改色说:“父亲,儿子站起来了,有何指示?”
“你最近在干什么?”
荣枯瞥了一眼苍璆,“没干什么啊,就是和璆璆一起练练身手,练练枪法。”
“你今晚去干什么了?”
“今晚?”荣枯笑着说,“看来我还没邀功就有人先通风报信了。今晚,我帮您老人家解决了一个小麻烦,以后那群老头就再也没底气过河拆桥了,您大可以继续高枕无忧。”
“你做了什么?”云棠的声音变得低沉,隐隐透着怒意。
“通风报信的人没跟你说清楚吗?我杀了亓玄。”荣枯言简意赅说。
“他的女人呢?”云棠厉声质问。
荣枯凝眉,腰肢微微用力直接坐起身,默默朝苍璆使了个眼色。苍璆深吸气,平静说:“她中了枪。”
空气凝固了一般,云棠没有出声,两人对视着,眼里有复杂的光芒闪烁。
蓦地,荣枯假惺惺补充道:“父亲,她中了枪,就在萧景的屋里,萧景会救活她的。如果救活了,她可是我们的大麻烦。”
寂静,片刻后,云棠冷漠的声音说:“所以你杀了亓玄,杀了一个怀孕的女人,唯独留着枫叶医生的学生,是吗?”
荣枯眨眨眼,“璆璆在场呢!”
苍璆移开目光。
“别拿苍璆当借口,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亓玄跟萧景站在一起,你就看不清谁才是最该死的人吗?我要是把亓玄放在眼里,他一家早没了!至于苍璆,你要是不想和萧景面对面,那你就该避嫌,不然就给我滚回来!”
两人又对视一瞬,无言垂眸。
云棠的怒火,显而易见来自于上官连琛之死。云棠从会杀人开始,就秉承着真正军人之风,无论是从前的战场屠杀,还是后来的黑暗杀戮,无论白道黑道,弱者是他的底线,他从不过线。
两人无话可说,听云棠发怒,“真是从没见过像你们这样的活宝,杀人甚至不用毁尸灭迹!你们从现在开始就该好好祈祷萧景不会带着两个死人找去亓家,否则我一定一枪崩了你们!还有陈凌和,荣枯,老子警告你,别再拿他一家威胁他,他是给我办事的,明天一早就叫他过来!”
荣枯恍然抬头,“萧景不知道亓玄的身份,这担心会不会有点多余了?”
“多余?”云棠压下滔天怒火,“我怎么会教出你这种丢人现眼的蠢东西?你不用再回来了,包括苍璆,你们两人从这一刻起什么事都不许过问插手,我会叫人给你们找个学校,你们就去好好晾干脑子里的浆糊,再学学怎么做人!”话毕,他挂掉电话。
荣枯难以置信地蹙眉,“他什么意思?”
苍璆在椅子上坐下,并不在意地说:“他要让你去读书。”
“这老头又来了。”荣枯重新躺下去,翘起长腿,磁性的嗓音无可奈何地说起风凉话,“从以前就说我没道德,搞得好像他自己很高尚一样,也不反思一下自己的位置还是哄骗一群老头来的,欺上瞒下,坏事做尽,竟然还有老脸说自己很有底线。你知道吗?这些年他根本就是在后悔自己当年没有一枪毙了佐铭谦的儿子,人性作祟啊,他后悔得要命,所以才老是说自己有底线有原则,不杀女人和孩子什么鬼的。但其实,要是一个女杀手或是一个还没成年的小杀手站在他面前,你看他杀不杀,我肯定他的枪开得比谁都快。”
苍璆没有应和他,胸口自刚才便一阵阵悸动。
云棠有杀萧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