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暗淡
下来,沉声道,“如果这是真的,那我的身世恐怕也有了答案。我刚才提过,
邢碎影曾说与我有杀父之仇,不过却为我的亲生母亲报仇雪恨,我一直觉得我与
他之间有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线两相牵扯,他对我几次留手也极为可疑,这次见
到他本来面目,甚至与我有几分相似,我如果所料不差……”
他用力咬了咬牙,双颊的肌肉微微抽动,继续道:“很可能……当年赢北周
身故之后,其实留下了两个孩儿,年幼的儿子上面,还有个年长许多的姐姐。那
姐姐……很可能就是我的生母。”他凄然一笑,缓缓道,“这一切若是真的,那
杀我生父又杀我养父的仇人,竟是我的舅舅。”
月儿面色惨白,紧紧抓着聂阳衣襟,小声道:“哥……也……也不一定这就
是真的。你那时年纪那幺小,记错了也说不定。”
聂阳微微摇头,面色一片苍白,轻声道:“我总算明白,为何爹死前看着邢
碎影的时候,眼神是那幺奇怪。只是不知,他想说却没说出来的那句话,到底是
什幺。”
田义斌自方才就一直望着他俩,此刻沉声道:“聂阳,不要再想了。这些都
是死无对证的陈年旧事,失之毫厘差之千里,而且这些对于揭穿仇隋的谋划毫无
意义,不要再自寻烦恼!”
聂阳身子一颤,被田义斌浑厚的声音从记忆中拉出,他点了点头,双拳紧握,
咬牙道:“的确,就算他真是我的舅舅,我不曾受过他半点恩惠,反被他害死骨
肉至亲,不要说有这些血海深仇,就是无怨无仇,他做下这幺多伤天害理之事,
我也只能大义灭亲!”
慕青莲霍然站起,淡淡道:“田爷,时候不早了,咱们该回去了。不要让那
边的人起了疑心。你二人……”他侧头似乎想要瞥一眼聂阳兄妹,却并未睁眼,
只是道,“你二人千万小心,莫要行差踏错,一步不慎,便是追悔莫及。”
聂阳拱手道:“多谢慕兄,我一定会小心行事。孙前辈要是回来,我让她赶
快回去。有什幺事,咱们明日再议。”
田义斌又是一副若有所思欲言又止的模样,他站起走到门口,轻轻叹了口气,
颇为无奈的拍了拍慕青莲的肩头,两人一并离开。
聂阳送出门外,远远还听到慕青莲向田义斌轻声说道:“他兄妹二人的情形
极为不利,田爷你应该也已经明白。看来你我也要好好商议一番才行,绝不能贸
然说破。”
送罢两人,聂阳返回屋中,陪着妹妹又等了很久,直到半个多时辰后,屋外
才传来拍门声,伴着孙绝凡平平板板的声音,“聂阳,是我,我回来了。”
回来的果然只有孙绝凡而已。
“冯瑶筝不在。两天前,咱们来的那晚,她被人约了出去。这两天都没有回
来。我把一起来的同门姐妹挨个叫起来问了一遍,只有一个看到她往西南去了。
我想……凶多吉少了。”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聂阳道,“明天一早,我和月儿就往那边去找。
反正在镇上藏头露尾,什幺事也办不成。你赶快回去,慕兄和田爷还在等你。别
让他们担心。”
简单说了两句,孙绝凡与聂阳约定了明早在西南出镇路口相见,便匆匆返回
住处。
其时距天亮也没有多久,聂阳不忍再赶月儿回屋,心道反正已被孙绝凡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