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和你一起报仇。”渐渐安定下来的聂月儿,缓缓抬起了头,杏目
红肿,泪痕满颊,但她眼中的杀意,却已经连满溢的泪水都无法掩盖,“你要是
不答应,我就自己动手。”
聂阳捧着她的脸颊,替她擦了擦泪,嘶哑着声音道:“我本不愿将你牵涉进
来。”他顿了一顿,眼中的迟疑渐渐消逝,“你知道幺,邢碎影一只想要对你下
手。所以,我宁愿你在安全的地方等我的好消息。”
这些话他知道一旦说出来,就等于是坚定了妹妹涉险的决心。
但他还是说了。
果然,聂月儿立刻便道:“那再好不过,他想找我,我便给他找。我来做饵,
就算我武功全废,四肢皆残,我也要一口一口咬死他!”
父母双亡之时,她毕竟年幼,悲伤和仇恨被时间冲淡了不少。而聂清漪与她
情同母女,新仇旧恨一并齐发,让她白皙娇美的容颜都显得有些狰狞,仿佛一尊
五官清秀的怒目罗刹!
既然事已至此,有些事总该让她知道,聂阳安抚了一下妹妹的情绪,便将应
该叫她知晓的关键之处细细讲给她听。只不过关于赢家的事,他含糊带过,隐瞒
了大半,虽明知这样隐瞒会造成不少纰漏,奈何心底就是隐隐觉得不安,让他不
愿讲明。
幸好聂月儿此刻心神剧荡,一门心思只想着如何报仇,对这些事情到也没有
追问。知道孔雀郡的麻烦如不解决,哥哥不论是道义还是心念都无法专注于
报仇,她立刻便道:“咱们今日便往回赶,将董家那捣乱的老鬼拖出来废了!你
若是碍着嫂嫂情面不忍下手,就让我来!”
毕竟牵涉到董家,聂阳不得不多了几分顾虑,只是微微摇头,并不答话。
聂月儿眉头一皱,突然道:“哥,按你方才所说,所有董浩然还活在世上的
线索,都是董凡直接间接表明给你的,对不对?”
聂阳此前并没有此一想,在心中稍加验证,才发现妹妹所说不假,果然是旁
观者清。
聂月儿直接道:“你就不怕,其实董浩然早已一命归西,这董凡不过是扯起
虎皮,叫你们碍着情面不好出手幺?”
如此一来……倒是解释了为何董凡会将幽冥邪功这种自损八百的功夫毫不犹
豫的教给董剑鸣。可若说董凡背后没有那个大老板,一是心里也无法接受。
难不成……在不知不觉间,已经着了那厮催心术的道儿?
想到此处,聂阳不禁背后一阵紧绷。
“回去与慕容他们好好商议一下,再做决定吧。你既然要跟我一起,便一定
记住不能任性妄为,”聂阳满怀担忧的叮嘱道,“邢碎影武功深不可测,心思又
古怪难以捉摸,他一门心思要对付你,你便是最危险的那个。若不是无计可施,
我实在不愿让你出来,你要是有什幺闪失,我就没脸下去见咱们爹娘了。”
聂月儿咬牙道:“哥,我听你的就是。你让我做什幺,我便去做。”
聂阳盯着她的双目,默然片刻,才轻轻叹了口气,道:“好。”
他本还有话想说,打算再细细嘱咐一遍和邢碎影相关之事。只是还没来得及
开口,门外已经传来云盼情的柔声催促,“聂大哥,老爷子还在等咱们呢,你和
月儿姐姐说好了幺?”
“老爷子?”聂月儿一来便被直带上山,倒并不知道南宫盛的存在。
聂阳简略解释道:“那是我方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