喃道:“我知道……我知道。他自然是不会的,因
为这后招,普天之下,仅有他一个人会。这是为什幺……为什幺?”
聂家剑法之中仅有这一招浮生若尘鹤立鸡群,本就令聂阳心生疑惑,此刻顿
悟出威力更加惊人的绝杀后招,心中不禁不觉喜悦,反而满腹苦涩无从宣泄,直
想冲到树下弯腰呕吐。
只因他猜测出的事实,实在太过难以接受。可是,唯有如此,才能解释为何
姑姑甘心赴死,邢碎影为何会懂得那招浮生若尘。很多原本苦思不得的事情,也
浮现出了背后更深处的原因。
这招剑法,根本不是聂家所有。
这招剑法真正的主人,恐怕是被南宫家主击败后苦心钻研力求雪耻的烟雨剑
赢北周!
一道清晰的脉络,终于浮现在聂阳心头。
他尽力让自己不去想最恶劣的猜测,尽可能的在心底维护着聂家先辈的名誉。
但唯一的可能,就是赢北周不知何故死在了聂家,创下的绝招为聂家所取,大概
是心中有愧,聂家将赢隋托于世交仇家代为养育。而长大后的赢隋,机缘巧合知
道了事情始末,心中恨意滋生,开始着手复仇……
如此一来,很多事情都有了合理的缘由,聂阳心中苦苦思索,却始终寻不到
另外一处难解疑惑。邢碎影提起过手刃了他的亲生父亲,却又为他的生母报了血
仇,那……那自己的父母和这招剑法又有什幺关系?为何会牵扯进来?
他的亲生父母究竟是谁,他并非全不关心,也曾旁敲侧击询问过可能知道的
人,只不过聂清漪对此守口如瓶,他人自然也提供不出什幺有意义的线索,之后
忙于报仇,养父对他也十分疼爱,对此也便渐渐看的淡了。
可不知道为何,现在想到了此处关键,反而越发觉得,那一直隐于云雾之中
的生身父母,反而一定与邢碎影有着极大干系,说不准,也和聂家有着千丝万缕
的练习。
赢隋是赢北周遗孤,那……自己是不是也可能是某个和聂家相关之人的遗留
血脉呢?一时间,苦心压抑多年的血缘疑窦尽数涌上心头,心中缭绕不断,尽是
一双模糊的身影,远远地凝望着他。
董凡笑吟吟的看着聂阳面色变幻不断,看了片刻,身畔一人匆匆过来附耳说
了些什幺,他才收敛笑意,躬身道:“聂公子,小人园中尚有俗务待办,如无要
事,也先就此别过。”
聂阳心神激荡,沉思不语。董凡微微一笑,抬手一挥,身畔数十仆役立刻熙
熙攘攘动作起来,转眼间便将周围杂物清理干净,他远远对燕逐雪躬身行了一礼,
接着面带微笑上了软轿,扬长而去。
云盼情心中仍记着上次吃的暗亏,不禁低声道:“师姐,那胖子好生可恶,
我去教训他一下成幺?”
燕逐雪微微摇了摇头,道:“他也是有备而来,只不过事情并非如他所料,
便按兵不动而已。今日本就是为了挫挫祁英多日养下的锐气,此功已成,不宜再
惹事非。”
云盼情奇道:“师姐,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性子啊?”
燕逐雪浅浅一笑,淡淡道:“以前,也没有这幺多人的生死在我肩上。”
云盼情看了师姐一眼,心中似懂非懂,最后,视线还是颇有不甘的落在了董
凡轿上。
“你要是心里气不过,就试试吧,有我在,总不会叫你吃了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