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于立却没被呼拢过去。“可我听妳的意思,怎么像我们这里面……有人怀有二心?。”
“怎么可能!”“我们都在帮里待多久了,自然都是心向着虎帮的!”“就是啊!当年如果不是承了老帮主的恩情……”
见于立不过用一句话就让整个现场再度变得闹哄哄,薛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从彦,你将我要你印的那些文件发下去。”
始终在一旁待命的黄从彦听薛薛发话了,立刻动作。
“于老。”在黄从彦发文件时,薛薛捧起放在面前的茶杯。“是我不会说话惹您生气了,我先敬您一杯,希望您不要计较。”
话落,一口喝下。
于立静静的看着她。
好半晌后,笑了。
“年轻人,性子急也不是什么事儿。”于立咧嘴。“知道自己缺点在哪儿,懂得去改就好了。”
这话说得薛薛眼神一暗。
“于老说的是。”她也笑了,只是笑意不及眼底。“受教。”
世界九、失忆的恋人(26)
气氛在一瞬间变得凝重。
无声的僵持,无味的烟硝。
“好!哈哈哈哈哈哈!很好!”
直到于立接连几声大笑又说了几声好后,重新落座,众人心头那种彷佛被刀架在脖子上的感觉才总算消弭。
薛薛若无其事的拿起文件。
“现在,请大家翻开手中文件的第七页。”
“给我们看这个做什么?”“不知道,这次又想搞什么?”“看到这些密密麻麻的字和数字老子头就疼啊……”
薛薛装作没听见底下的耳语。
“第七页已经为大家做了总结,那是虎帮名下所有资产的估值,其中最具价值的便是三间在闹区的歌海,还有新开发区周边那两块地皮,另外几处房产,包括我们现在所在的这栋大楼。”
声音朗朗,薛薛的态度从容又自信。
彷佛刚才和于立间的冲突不存在似的。
“这些资产若可以做出有效利用,将能创造庞大的现金流,同时改善帮里的营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不上不下,打着各种名号,却养了许多冗员。”
许多人看向薛薛。
到底都是在道上打滚多年的,平常就算装疯卖傻做出与世无争的样子来,一旦认真起来,那一双双眼睛都锐利的跟无形的箭矢似的。
若这样形容,薛薛便是他们的靶子。
顶着压力,薛薛不让任何情绪泄漏出来。
“就是冗员。”
“我们要养活那么多兄弟,有那么多人在外头出生入死的打拼,更同样也有很多人,借着虎帮的由头,躲在庇护伞下,极尽摸鱼之能事。”
“我们不像那些小帮派,拥有很高的灵活度可以去钻营,也不像龙帮涉足各行各业,具备完整的关系网络。”
“今时不同往日,虎帮也已经到了要做出抉择的时候。”
“我明白大家的顾忌与担心,可是再不作出取舍,只会增加更多无谓的牺牲。”
薛薛的声音铿锵有力。
“所以,我打算……”
罗驰今天有个饭局。
是业务部的月底庆功会。
因为还算新人的缘故,哪怕酒量不行罗驰也不好先离开,所以楞是拖到了接近半夜才醉醺醺的回到家。
其实他觉得自己还很清醒。
清醒的从坐上车到下车掏出钥匙开了门,整个脑子里都还能转着许多乱七八糟的事儿,其中最多是关于薛薛的。
尽管最后还是没理出个头绪来。
尤其是近两个礼拜,他总是想方设法的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