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微微一笑。
“客气了。”
薛薛再次确定了自己的感觉不是错觉。
黄从彦应该是喜欢薛曼青的。
对方掩饰得很好,所以从薛曼青的记忆里读取不到这件事,只是薛薛毕竟是经过了那么多世界历练的人,哪怕只是一点细微的反应,只要她留心,往往能精准地捕捉到。
可惜她不是薛曼青,注定不能用对方的身分来响应黄从彦的情感。
许是薛薛的眼神太过犀利,黄从彦压下眼睑避开她视线的同时问了句:“对了,罗哥呢?”
这时薛薛才想到,为何薛曼青会和罗驰滚上床。
因为有人给罗驰下药。
想到这里,她目光一敛,透出几分肃杀之意。
“我让你查的事儿有结果了吗?”
果然只有和罗驰有关的事儿会让薛曼青着急,黄从彦苦涩的想,面色却是不显。
“我照妳的指示让人去调了监视器,结果显示……最可疑的应该是阿胜。”
随着黄从彦说出名字,薛薛脑海里关于这个人的资料也涌了上来。
说起来,阿胜还是当年她和罗驰亲自带进帮里的年轻人。
世界九、失忆的恋人(11)
因为薛曼青和罗驰都是从孤儿院里出来的,两人一有时间就会到当地的孤儿院捐物资,看看孩子们。
阿胜就是其中一个被收留的儿童。
他的父亲有家暴前科,后来因为贩毒被抓,在与警察的搏斗中受伤,等人送到医院时因为毒瘾发作兼之伤口感染引起了严重并发症,已经没有生命迹象。
就留下一个儿子。
这个儿子就是阿胜,本名黄宏胜。
黄宏胜的父亲不只吸毒,还有暴力倾向,经常对孩子拳打脚踢,将生活的不顺利全发泄在无辜的稚儿身上,因为没有其他亲属,在父亲去世后,他被社会机构暂时安置在附近的孤儿院。
根据孤儿院的员工所言,黄宏胜刚来的时候,全身上下没有一处皮肤是完整的,而且还不愿开口说话。
许是父亲带来的阴影太大,他对所有大人都保持戒心,像一只狼崽子一样具有攻击性,有几次还不小心划伤了想要给他治疗的医护人员。
可这样的黄宏胜却接受了薛曼青递过去的糖果。
那就像一个信号,从此以后,他慢慢改变了。
到得成年,准备离开孤儿院时,黄宏胜对薛曼青说了这么一句话。
“薛姐,我想跟随妳。”
薛曼青愣了。
可她没有同意。
“这是条不归路。宏胜,我看过你的成绩了,你是适合念书的孩子。”薛曼青那时候苦口婆心的劝:“作为过来人,我并不希望你走上这条路,听姐一句劝,努力准备高考,填一个你喜欢的志愿,好好打拼,就算是到外头累积社会经验,都好过淌入浑水里。”
有时候,人脏了是再也洗不干净的。
这句话薛曼青没有说出来。
不过后来她还是拗不过黄宏胜的坚持,同意对方到歌海半工半读,两年后,黄宏胜依照约定跳级取得学位,薛曼青见他仍执意要加入虎帮,便不再拦阻。
那时候,罗驰还似吃醋一般的打趣道:“怎么感觉妳对阿胜比对其他人都好?都快要越过我去了。”
薛曼青听罗驰这么说,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阿胜怎么能跟你一样?对我来说,他就像弟弟似的。”说着,薛曼青望着远方,目光迷离。“本来,我也该有个弟弟的。”
最后一句话,更接近喃喃自语。
可罗驰听清楚了。
当下,他只觉得心疼。
薛曼青和罗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