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四十分钟以后电话终于响了,公道伯在另一头仔细的吩咐道:「警方已
同意你以关系人的身份前来应讯、加上你尚未成年,所以律师和监护人都可以在
场,不过这件事透着蹊跷,你别直接就过来分局,我会派阿坤他们开车去接你,
你们多绕一圈看看有无异状再现身。」
就宛如经过通报一般,原本四处可见的警车忽然都已消声匿迹,当阿坤的休
旅车从竹林外接走杜立能以后,一路上不管他们怎么东弯西拐,竟然都未见到半
个警察的身影,就像要刻意让小杜通行无阻似的,所有的路障和拦查点也瞬间撤
得一乾二净,这种怪异的现象说明了一件事~~条子们要不是想放水任由小杜去
逃亡、就是警方只要小杜愿意到分局应讯就好,然而无论原因为何,这件事正如
公道伯说的其中必有机关藏在里面。
沿途除了简单扼要的讨论了一下桉情,车上五个人的眼睛其实都在注意外头,
但是尽管阿坤特地多绕了三个街口才转回前往分局的方向,不过街头并无任何异
状或扎眼的人物出现,反倒是远缀在百来米外的两辆机车很容易露馅,虽然他们
是一前一后故意错开二十米左右,可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两辆机车绝不是在逛
大街,若非事先就晓得那四个尾随者是跟着来护驾的,杜立能又怎可能让他们一
派悠闲?就在双重的护卫之下,杜立能终于在分局门口现身了,他才甫一下车,
公道伯和一大批人马立即围了上来,别说他的亲属和邻居来了一大堆,就连公道
伯的几名得力手下也分别散落在四周,不过唯一让他纳闷的是自己的妈妈并没出
现,反倒是阿旺母亲在一旁呼天抢地的大哭大闹,但是因为有警员的隔离,对方
十几个人也只能在那边叫嚣而已。
混乱的场面并不适合寒暄,在匆匆和一干人等打过招呼以后,杜立能便在两
名律师和公道伯的面授机宜当中,缓步走上了分局的阶梯,当然陪同的还有两名
议员及一名立委,一俟抵达值班台那一刻,马上有一大排警员一字排开挡住了大
门口,这一来分局里外马上变成两个不同的世界,然后刑警队长和分局长也连袂
从右边的办公室走了出来,他们一面皮笑肉不笑的和众人打着招呼、一面用肃杀
的眼神紧盯着小杜,可能是碍于有民意代表在场的关系,所以分局长在收回可以
杀死人的眼光那一瞬间,立刻满脸假笑的说道:「来、来,请到里边喝茶,陈大
立委,张议员、黄议员,剩下的事就让杨队长他们去处理就好,放心!我们警方
办事一定是勿枉勿纵,何况施议长早就在等公道伯大驾光临了,请、请,早问笔
录可以早结桉,为了大家好,咱们就别耽搁他们的时间了。」
按照规定除了律师和监护人可以陪同涉桉人进入侦讯室,其他闲杂人等是不
能跟进的,所以公道伯他们只能随着分局长去喝茶搏感情,而刑警队长虽然转身
送了几步,但那间办公室的门扉才刚一合上,他立刻板着脸走回来说道:「你们
的人全都拒绝夜间侦讯,你呢?杜先生,是要等明天早上还是现在就开始?」
有位律师想要答话,但杜立能举手制止他说:「人又不是我杀死的,而且你
们找我找的这么急,既然我都来了,你们想问什么就快问好了,我同意现在就进
行夜间侦讯。」
这位杨队长意味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