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知己。什么都只
能靠自己的双手。通过那一个暑假,我真切地感悟到「我想你都想到手都酸了」
这句话后面饱含的深切无奈和辛酸。
我积极地联系住房公积金贷款的事宜。一方面朋友们又在为我张罗相亲。秀
调到城里的一所小学教书了。她也许听到我和静的事情了吧,因为她开始通过各
种途径来联系我。先是网上加我(以前她是把我给黑了的),开始在我的新作品
下留言,语言还是那么温柔雅致。然后是短信的问候,然后是电话。我是秉着
「好马不吃回头草」的思想,所以显得很冷淡,但是她却愈来愈热情,最后是当
起了红娘,说她们单位上有个离过婚的女老师,也许我会感兴趣。我实在架不住
她的热情,答应去见上一见。
我还是抱着极大的诚意去的,在去之前我特意去理了发,小小地妆扮了一下。
镜子里的我显得意气风发。说好在一个咖啡厅里见面的。可巧的是,那个咖啡厅
就是上次我和静在一起的时候来过的,我还记得我们坐在那个靠近窗户,旁边有
一柏树盆栽的沙发上。
但是那一次见面实在无趣至极,对方是个胖胖的女人,目测应该有40来岁,
开口就问:「你为什么离婚了?」
我想了想:「性格不合吧。」这实在是一个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答案。
然后她就开始絮叨她的前夫,是一个怎么不争气的男人,一个怎么没有责任
感的男人,当她把自己的痛苦史叙说完毕的时候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也许她看出
了我对於她的苦大仇深并没有想像中的同仇敌忾的感情流露之后,就尴尬地笑笑
说:你这么年轻,又帅气,听秀说,你还那么有才。我觉得我配不上你。
我也笑笑:「没什么的,你条件那么好,会有人喜欢的。」
她於是说:「我觉得我离开他蛮好的。我现在的工作不错,在城里有房,什
么都方便,又可以照顾孩子。哦,对了,如果有可能的话,我可以帮你调入城里
来。我调进来的时候,是市里头的一个领导搭手的,他是我爸爸的一个学生,说
实话,我一分钱都没花。」
我就说:「谢谢,不用了啦。镇上也不错。」
看得出她有点失望,然后说:「今天来见你之前,我请了钟点工来打扫屋子。
没曾想他把我家的窗玻璃弄烂了,我妈妈说,这个兆头不好。」
我说:「你相信这个?」
她点点头。
我说:「也许是吧。」
当我礼貌地与对方握手告别的时候,县城的大街已经是傍晚了,灯火通明。
望着繁华的步行街两旁的商铺,我突然觉得无聊至极——我实在是无法让自己去
喜欢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了。一个杯子想要装一碗清水进去,是必须得先把自己
杯子里的水倾倒乾净才行。我感觉我的杯子里装着很多水,是我的老婆丽,还是
静,抑或是艳呢?
但是应该没有秀,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对秀那么决绝,是因为她那个憨实的
老公、我的朋友的缘故吧?但是秀的电话马上就到了,热切地问我感觉怎么样?
我只好如实回答,我和她不合适。
听得出她的失落,然后她怯怯地问:今晚,你在哪里?让我来陪陪你,好么?
我有点诧异,很久没有和秀在一起了。但是我还是说:「等我找好宾馆,给
你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