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她会经常往坟园去修炼,万青跟她同住一个屋檐下,早晚会察觉,若是她隐瞒了,以后反而会伤感情,不如一开始就坦白,万青还能替她打打掩护,不过这毕竟是要担干系的,所以温照已经在盘算着,是不是先跟万青要封休书,这样将来即使事情暴露,冥府追究也追究不到万青的头上。
万青也是当过一阵子无常,怎么可能不认识这令符,当场就脸色大变,惊道:“你、你哪来的出入令符?间偷盗可是重罪啊。”
当了几天书判,他已经彻底进入角色,第一个念头就是偷盗是重罪,甚至连温照会被判什么刑他都想到了。
“不是偷的。”温照哭笑不得,狠狠瞪了这个男人一眼,相处这么久,他还看不出她的品行么,她是那种手脚不干净的人嘛,就算是,她也没那个胆量到城隍司去偷令符好不好。
万青这时也反应过来,妻子不是那种人,这其中必有缘故,顿时脸上讪讪然,道:“照娘勿怪,是为夫想岔了……不过这令符你终究从何处得来?”
“是妾身修炼的法诀有些奥妙,当初叶无常带着妾身前往西山,出入鬼门关时,便得了这枚令符,后来归来,令符便自然消散。”
万青点点头,照娘不是无常,不可能得到正式的出入令符,这枚令符是临时的,只能来回使用一次。
“可是后来妾身修炼时,无意中发现,体内气竟能使这令符重现……”
温照才说到这里,万青就明白了,脸色又是一变,声音略略高了些,道:“今天你出鬼门关了?”
感觉到他语气中的紧张之意,温照心中微暖,道:“相公不必担忧,妾身有飞天之术,又有障眼法在身,不曾被人发现。”
“这可太冒失了。”万青虽是松了一口气,但依然是语带责怪。
“相公教训得是。”温照低眉垂目,一脸的柔顺乖巧,她知道万青是真的担心她。
“以后不可……”万青只说了半句,在看到温照柔顺乖巧的表情后,后面半句就又咽回了肚子里。自己的妻子可从来就不是真的柔顺,她既然选择说出这件事,就必然是拿定了主意,就算他再怎么阻拦,恐怕也是没有用处。
半晌,他才无奈地长叹一声,道:“罢了,你先说说,意欲何为?”
温照顿时眉开眼笑,讨好地奉上一杯香喷喷地热茶,道:“先前妾身到坟园中逛了逛,意外发觉那里竟是绝佳的修炼之所……”
她把坟园的环境形容了一通,又说出自己在修炼途中产生的心魔执念,见万青微微点头,似有赞同之意,这才趁热打铁,道:“妾身心意已决,必定是要与心魔执念相对抗的,只是无命擅自出入鬼门关,终有违间之法,虽有障眼法护身,但时日一久,难保不露痕迹,他日事发,妾身不愿牵连相公,所以……”
她有些期期艾艾,面对万青温润包容的双眼,“休书”二字她迟迟难以出口,仿佛说出来了,就会很对不起很对不起这个一直都支持她照顾她的男人。
万青看着她难以启齿的表情,很快就理解了她的意图,一直温和的表情,忽地沉了下去。
“莫非在照娘眼中,为夫竟是毫无担当之人?”
严肃,且暗含几分怒意,他可以包容她的任,也可以放纵她去追求她想要的未来,但他不能容忍她为了修炼而要跟他撇清关系。
温照心里一慌,语气发虚,低声道:“妾身是怕连累相公……”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照娘,你要独自飞么?”万青的语气缓和下来,虽然依然生气,但面对她心虚的表情,他又有些发作不出来,毕竟她也是好意,尽管这有伤他男子的自尊。
“我……”
温照结巴了,万青的话让她无法回答,大难来时,她真的要独自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