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他们没有回无月山庄,而是随着马车望曦宜城的方向进发。回无月庄的路,要从那内讧的战火中迈过,苏洛河一咬牙,说,去曦宜城。
孟柯明白他的意思。
他的父亲都没有干涉这场战乱,他也应该知趣的保持着他少庄主的沉默。
这天夜里,他们停在邯城郊野露宿。
在过多几日就能到曦宜城了,颜子轩的黑瞳闪了闪,对林微微说:“二十六幅,我只找到了二十五幅,少了一幅。”
失落了数年的东西,哪有那么轻易能够寻到的,林微微笑了笑,神思有些涣散,回他道:“要不是我去了南疆,你顶多也只能找到二十四幅。”
寻找肖沉水的画作,最开始就是她离家出走的借口,想不到这样的借口还能在用一次。想起这次为什么要离家,为什么觉得自己在京都再也待不住了,心里头就不禁空落落的。
颜子轩听她这么说,勾起嘴角似笑非笑,却也没多说些什么。林微微说的很对,肖沉水的画作就像是同她有缘一般。之前没有撞见她的时候,颜子轩独自一人行了一年,也不过勉强凑了十幅,带着她之后,好运气的接连寻到了这么多,包括不知为何流落到南疆的那幅,总共已经二十五幅。
林微微倾身朝他靠过来,朝他的耳根贴近了些,小声问了句:“你为什么要找那些地方?”
这个问题,林微微很早之前在她的房中就曾经问过颜子轩,今日再问,颜子轩早已做好了回答的准备。“我要是说只是为了找一味药,你信不信?”
他以为林微微已经知晓那些隐瞒在肖沉水画作中的秘密,忐忑问出这个问题,却不想林微微疑惑不解,眉头皱起:“什么意思?”
药材?什么药材?肖沉水画的那些地方究竟是什么?生长了什么样的药材,值得堂堂静王世子不惜盗尽肖沉水的真迹来寻找通路?
见得林微微的表情,颜子轩颇有些奇怪,试探性的问:“你不知道?你若是不知道,又为何知道我盗了画作是为了寻那些地方?”
林微微眨巴眨巴眼看他,“因为……”因为她跟苏洛河曾意外掉入了“烟笼寒水”的画作景物中。
刚要继续说些什么,却看见苏洛河吊着双三角眼撑着耳朵伸长脖子努力稀释存在感凑了过来,林微微不禁朝那一身鬼祟模样幽幽出现在身后的苏洛河翻了个白眼:“你……干嘛?”
苏洛河横了颜子轩一眼,朝林微微看来时却一派柔和:“呵,看你们聊得热闹,过来听听看聊的是什么。”
颜子轩不咸不淡问了句:“那你听见了什么?”
苏洛河瞪了他一眼:“看见的可比听见的多。”
“……”林微微扶额,在苏洛河与颜子轩愈演愈烈的争吵中,走远几步寻了个草皮厚实的地方坐了下来。
不知什么时候睡着的,林微微猛地醒来时,发现一众人都窝在自己的小角落里睡得踏实。
夜风轻起,也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时辰,林微微这会儿醒了过来却再也睡不下去,只好拍拍身上的尘土,起身朝着后倚不远的背坡走去。
她坐在那,遥望着某个方向发呆,黑夜之中什么也看不清楚,什么也看不明白。
听见脚步声缓缓走来,刻意弄出的较大响动显然是怕突然从背后窜出来惊到她。林微微听着那声响近了些,淡淡一笑头也没回说了句:“老大,你也醒了?”
走来的脚步顿了顿,似乎有些尴尬又有些欣喜,苏洛河咳了咳,掩过异色,用浅淡的语气应了声:“哦……嗯。”
想问她识得自己的脚步声?又或者是因为留意到了自己在她走来背坡的时候已经醒了,所以她是坐在这里是刻意在等着?……
苏洛河想问很多,想了想却又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