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
苏洛河焦急地回头看了林微微一眼。他想,林微微既然知道这里有出口,定然也就知道如何对付这涡旋。
无数晶莹纯白的气泡拂过后,他却看见了林微微刹那间涣散了神色。
苏洛河很清楚,这样涣散的神色意味着什么。林微微再无法沉下最后一口气,她努力忍耐着,却最终耗到了可以承受的尽头。
她将困倦,将昏昏沉沉的想要吸上一口气,最终将因为吸入大量的湖水入肺而窒息死去。
在无月庄的西侧,有一道阔大的河道。
每年的炎炎夏日,总会有好些人溺毙而亡。
被河水泡得青白浮肿的种种身躯在这瞬间从脑海闪现而过,苏洛河心头一紧,慌忙将林微微抱入怀中,一手捂住她的鼻子。
昏迷中的林微微缓缓张开了唇齿,本能想要借助嘴唇呼吸,苏洛河慌乱中只好迎头上前,唇齿相接,牢牢封住了林微微的嘴。
孟柯说,短暂的窒息可以救活,但充盈了大量河水入肺的窒息却无法得救。
孟柯说,所以你要记得,宁愿憋死也不要呛到水。
孟柯说,这是比试,自己当心,我不救你。
初次见面时,苏洛河便对这个父亲拣回来小孩极为不满。
他不笑不闹更不主动逢迎,老喜欢用一张没有表情的面瘫脸打量着无月庄的上上下下,完全没有作为一个跟班的觉悟。
那时,苏洛河只八岁。他义愤填膺地叉着腰,跳站到一个矮凳上终于能显得比那孟柯高出一个头,凶巴巴教训他:“你是我跟班,知道吗?态度,你的态度呢?”
孟柯朝他看了一眼,冷冷道:“什么时候成你跟班的?我怎么不知道。”
开玩笑。
整个无月庄里头除了他爹他娘,所有人都是他苏洛河的跟班。
“因为我是少庄主!你就必须听我的!!”
彼时,朱八刀还没有长个,活像个肉丸般一颠一颠跑来劝那孟柯道:“在我们庄上,除了庄主就是我们少爷最大了,你得听他的。”
孟柯斜了他一眼,“我只顺从我想要顺从的人。”
朱八刀抓抓后脑勺,虽然无法却还是努力劝和道:“那,你说你怎么样才会顺了我们少爷的意呢?”
孟柯仰头问苏洛河:“上次比剑你输了我,你还有什么厉害?”
朱八刀双手一捶,替苏洛河答道:“游水,我们家少爷游水厉害!”
“那好,就比游水。”孟柯定定道,“你若能赢我,我就做你根班。……少庄主,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那个夏日炎炎的正午,他们两光着膀子站在河道边。
朱八刀挥手鼓劲:少爷,加油!
苏洛河睨了孟柯一眼,自信满满:这个我可是绝对不会输的。我能憋很长时间的气,一口气扎下去就能赢过你许多距离。你就做好做我跟班的准备吧!
孟柯浅浅一笑:好。只要你能赢我。
“喂,姓孟名柯的,你可不能反悔。”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切,君子?记得!我若是赢了,你得做我一辈子跟班。”
孟柯微微一笑,“……短暂的窒息可以救活,但充盈了大量河水入肺的窒息却无法得救。……所以你要记得,宁愿憋死也不要呛到水。……这是比试,自己当心,我不会救你。……”
“……还有,我会做你的跟班,但是没有办法保证一辈子都做你的跟班。……”
“……一辈子,很长的。你该有你的人生,我也该有我的。……”
形似肉丸子的朱八刀挥汗如雨,探头问:“孟柯,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孟柯沉沉望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