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见有人发话,王灿也没有什么异议,于是赶忙小跑着跟上了夏思源悠悠前进的马车。
王灿有些尴尬,朝那夏思源的侍卫笑了笑。
那侍卫却对他的微笑漠然以对,转身大步跟上夏思源的马车。
王灿狼狈地小跑追上前来,那侍卫见他这副狼狈样更是不带正眼瞧他,冷冷问了句:“张良呢?怎么今日换了你来?”
王灿挠挠头,笑道:“他在府上。这个,我也不知老爷今日为何会点了我来。”
马车内。
夏思源冲好茶,林谓便不客气地自己拿了一杯过来。
放下茶壶,夏思源也捻起个杯子,笑容轻浅道:“怎么换了个呆头鹅似的侍卫?”
林谓呷了口茶,悠悠道:“老实人我用着放心。”
夏思源闻着茶香,听他这么一说摇摇头道:“这话说的不对,呆头鹅般的人也有不老实的。”
“比如谁?”
夏思源哈哈笑道:“比如我。年轻的时候,我也似那般呆头呆脑,现下不也学聪明了许多。”
林谓同他笑了几声,便即说道:“好了,言归正传,你叫我来是不是想问我今日奏章里写的是什么?”
夏思源缕缕胡子,点头道:“自家人说话,我也就不费那心思转着弯了。昨日圣上皇榜一出,便有人递了消息说是皇上要听听文武百官的意见。你说说,这皇榜出都出了,我们能有个什么意见,这意见听了又有何用呢?”
夏思源眨眨眼,原本一张脸生得刚正,却因为那双凤眼而破了些刚正的气息,略显阴柔了些,却使得他的五官看起来柔和许多。
林谓抬眉瞧了他一眼,替自己倒了杯茶边道:“圣上哪是要什么意见,明明是要听听我们对于他这第一次的有违太祖规制,究竟是什么反应。”
夏思源一拍大腿,道:“正是,正是,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本来是想写坚决拥戴翻案,可是想起你从前说过,立场不可站得太正,每议朝政之时,最好说些似是而非的话,就不会被人打着头的攻击,……”
“所以你写了些什么?”林谓耐不住他絮絮叨叨,直接问道。
“嘿嘿,”夏思源人到中年,蓄着一把山羊胡子再加上略有些刚正的五官,本是肃穆的模样,却因这一笑多了好些狡黠的意味,“我只写了当年陈亚杰麾下的好些老兵,跑到陈家那已被铲平做了官学的地头痛哭流涕的事情。”说着,夏思源眨眨眼,“这么写,应该就没有错了吧。”
林谓沉吟片刻,道:“怕只怕我和你这次立场站得太不清楚,圣上必会对我们多存了几分疑虑。不过目前事态并不明朗,急于表态,只怕也未必是件好事。”
听得林谓这么回答,夏思源兴致勃勃问了句:“你还没说,你是写了些什么呢。”
顿了许久,林谓缓缓说道:“我只将张良的身世呈了上去。”
“什么?”夏思源鼓起眼睛激动道,“你,你,你,这样好么?”
林谓沉头望向手中那杯茶,缓缓道:“圣上着意削藩,却在此时下了个这样的旨意,原因无二。我恒朝以孝义仁德治天下,而今藩王势力能够坐大,不过是由于太祖当年不但同意藩王可以独立养兵,并且给予了各藩王在属地与皇权等同的治权。……”
这一切,势必导致了皇权衰弱而王权强大。
若是想要削藩,便违背了太祖当年亲手订下的规制。若是有人喊上一句此举违背恒朝的治国根基——孝义,那当今圣上的处境便有些尴尬了。
所以,圣上便以牵连甚广的封箱案为契机,将好些个当年未有铁证却因些似是而非的证词而被牵连进案子的人平了冤。
其实大家也都心知肚明,当年那些涉案之人,其实只有一小部分人确实与那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