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无心再收拾房间,一屁股坐到椅子上,“这种歌谣怎会传到京都的井市呢?若是井市的那些孩童人人都会颂上几句,那这首歌谣岂不是已在洛国传开了?”
说到这里,夏涟漪压低声音自言自语道:“圣上想削藩了吗?”
林微微摇摇头表示,她完全不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夏涟漪眉头微蹙,静静想了一刻,突然一把拉住林微微的手:“我有些不好的感觉,似乎天下就要不太平了。”
林微微笑呵呵道:“一首儿歌而已,能讲京都翻了天不成,有什么好不太平的,你也不要太敏感了才是。”
夏涟漪捏着林微微的手,一边思量着一边说道:“虽是一首儿歌,但却暗含着翻天之意。我隐隐听得那意思好似是说,圣上若真的下手削藩,翻天覆云之时便会即刻到来。太祖打下洛国江山,立国号为‘恒’,便是取了亨通久长之意。可你看,那句‘天无恒长’。……微微,传出这首歌谣之人,必是想掀起滔天的动荡。”
林微微听得这番话,虽然觉得颇有些道理,却依然没有放在心上。在她看来,一首在孩童之间流传的歌谣,除了让圣上有些恼怒之外,若是说能颠覆些什么,也未免太小题大作了些。
所以,听完夏涟漪的话,林微微只是心不在焉的笑了笑,便来回翻阅起桌上放着的那几件南疆衣服。
夏涟漪白了她一眼,“你这几日也最好少出门,免得惹着些什么不当惹的事情。”
林微微歪歪嘴,回了她一个白眼,“我都这么大个人了,能惹出些什么事情来。什么当说,什么不当说,这我还是清楚的。”
夏涟漪咂嘴道:“反正,你我都当心着些就是了。”
从徐府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然沉黑。
夏涟漪携着徐戈将林微微送到府门口,又嘱咐了几句,才放了林微微走。
林微微坐在轿子里,掀着帘子探了个脑袋出来,“表姐夫,睿儿还是跟你不像。”
徐戈一愣,一时间没想到林微微为什么突然说了这些。
林微微笑眯眯继续道:“若是睿儿长成你这闷葫芦的模样,就真不大好了。”说完,林微微狡黠地笑了笑,缩回轿子令了轿夫,不过片刻便溜远了。
徐戈闷闷地,眼瞳闪闪,过了好半天才转过头来,问身畔挽住自己的夏涟漪道:“我很闷么?”
夏涟漪眉眼弯弯,笑开来:“微微吧,比较喜欢说实话,你也别太放在心上。”
“……”徐戈更郁闷了。
坐轿一摇一摇,林微微刚有了些睡意,那轿子便停了。
打着哈欠伸着懒腰,林微微从轿子里缓缓走出来,突然听得噌地一声长剑出鞘的声音,眼见面前一道黑影闪过,手心突然握了一个东西,因为肿痛未消,那东西陡然塞入掌中,着实有些刺痛。
那被吩咐了贴身保护林微微的侍卫冲上前来,问:“小姐,没事吧。”
林微微懵懵懂懂转头与他确认道:“我刚刚是做梦吗?我怎么好像看见一个壮硕的黑影闪过去了?”
那侍卫冷汗直流,抱手回道:“不是做梦,因为……因为在下……好像也看见了。”
林微微迟疑地低下头来,看看那被陡然塞入自己掌中的东西。
似乎,是一封信笺。
林微微忍着手中那如蚂蚁啃食的细微刺痛,摊开信笺,只见那上面只写了三个字——“林微微”。
见到自己的名字,林微微并没有觉得有什么特别。
可是仔细一看那颇为眼熟的字迹,林微微偏头一想,心下突地一沉,想起那日马车中,老爹给自己看过的那张字条,上面写着——微微 曦宜城弦和庄,与这信上“林微微”三个字,分明出自一人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