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的脾气。
林微微只好向恶势力低头了,“哦,那棵榕树啊。”
“嗯。”苏洛河的声音又低下去,柔软了许多。
“那棵老榕树,我可好久没见到它了。”林微微的声音在风声鼓鼓中显得清淡了许多。
苏洛河张开眼看看她的侧脸,“好久不见了,可大约还是记得的吧。”
“嗯。”眼神迷蒙,仿佛回到了很久之前的记忆中,林微微点点头道,“还是记得的。”
这么近的距离,明明林微微的唇角上留有零星的笑意,可苏洛河却觉得有些戚戚然然的意味。他不自觉环紧交抱在她腰间的双手,林微微以为他只是怕在意识朦胧不清时掉下去,所以才环得更紧了些。
林微微想了想,说:“打从记事起,我家的院子里就有这么一棵老榕树,长得十分磅礴恢弘,……”
苏洛河笑了声,“一棵树还能用磅礴恢弘来形容的。”
林微微鼓鼓眼,继续道:“它长得很大很大,枝叶繁茂郁郁葱葱的,不论是多酷热的夏天,坐在它下面的石凳上,只觉得十分凉爽,……”林微微咬咬唇,顿了顿,苏洛河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这个臭丫头十分留神的又想着转开话题了。
等林微微再说话时,语气一改逐渐低沉哽咽,而是略调皮了些,“那棵老榕树长得矮矮胖胖的,只横着长却也不怎么长高,坐在石凳上抬头张望的时候,我就经常想着这么矮又这么壮的树,若是一溜爬上去了,应该可以稳稳站到顶端的吧。”
苏洛河嗤笑道:“你爬了?”
“嗯。有一夜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摩拳擦掌的就爬了。那老榕树很是壮实,枝叶繁茂粗壮,有很多可以搭脚的地方,我手脚并用,爬了许久,中间踏空几次,险些从上面摔下来,还好还好,终于爬到顶上了。”
苏洛河见她眼瞳闪亮,心头不知为何感染了些不明的欢喜,轻柔问道:“看到什么吗?”
“嗯,看到京都里的夜灯,星星点点亮在暗夜中,比那天上的星星明亮好看许多。看到长安街上依然有好些人行走其中,灯火斑斓,……我这才知道,我家里头这棵老榕树原来看起来不高,实际上却挺高的,能把远远一条长安街看得清清楚楚。……”
苏洛河暗笑着。
……京都……长安街……
原来这个臭丫头本是住在京都的呀。
见林微微那头半晌无话,苏洛河催促道:“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林微微鼓鼓腮帮子,尴尬道。
“怎么会没有然后呢?怎么样也要说一下你是怎么下来的吧。”
林微微咬唇,侧目看他,却见他依然闭着眼睛,眉头似乎因不太耐烦而略略皱起来,声音大了些:“说!”
林微微嘟嘴,道:“意识到这老榕树实际上很高的时候,我就有些腿脚发软了,低头往下一看,就着那夜星光闪烁看清了下头,妈呀,好高,我的脚就更软了。”
苏洛河忍不住喷笑起来,“接着说。”
林微微硬着头皮,“我那时候才五岁呢,会怕是正常的,你不许笑!”
苏洛河点点头,头上的发丝摩挲着林微微颈边的肌肤,痒痒的,林微微伸手挠了挠,继续道:“我只觉得夜里头的风都开始冷飕飕了,便赶紧蹲了个身子往下面爬,却慌慌张张的,找不到地方搭脚搭手,撅着屁股卡在榕树顶上再也下不来,我爹娘又都睡了,我也不想闹出大动静怕被打屁股和手板,便哭了。”
苏洛河脸上的笑容越发大了起来,却用类似嘲讽的语气道:“我五六岁那时候已经能把人家庄子给掀了。”
林微微白了他一眼:你老人家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苏妖孽,寻常人怎么跟你老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