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遇而不可求。”
林微微偷偷溜下石凳,将那摆远了的白果碟子端了回来,重新跳坐回凳子上,正搭了个小爪子准备抓上一把,舒服惬意的吃上几颗,却又被老娘漫不经心的移开了。
林微微讪讪,撑着个小脑袋瓜子,似懂非懂的听老娘开始将她的大道理。
老娘说,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认识的不认识的人,有些人你即使认识也一辈子,也终无法做个宽心相谈的朋友,而有些不过寥寥数语,却可成为生死至交,甚至可以身家性命相待。
老娘说的时候,眉眼一如既往浅浅淡淡的垂着,望着石桌下的一簇枯草,神色却似乎飘去了百八千里之外。
林微微记忆中的母亲,在认真阐述起某些她那个年纪听不大懂的道理时,常常都是这样一副神色。不见哀戚,不见怅惘,不见喜怒,只是那么淡淡地说着,令林微微索然无味到极致。
只是,那些若干的大道理,经由经年的梦境重复不停的时候,林微微渐渐记住了那些似是而非的片段,却更是疑惑起了老娘那唇角浅淡难觉的笑意。
老娘吹着茶碗中的茉莉花瓣,边道:“浅谈与至交的差别,不过源于愿不愿意坦诚相待。”
“所以,老娘你的意思是说,你和我老爹初一见面就坦诚相见了?”
噗嗤。
老娘听闻林微微那句“坦诚相见”吓了一跳,一口茶水冷不丁喷了出来。
“坦诚相见这个词,不要乱用。”老娘汗颜。
……
此刻想来,老娘说的确实不无道理。
对着个拐弯抹角不愿意说心头话的人,大约真是认识了一辈子也没办法成为朋友。愿意坦诚相待的人,起码有着足够的真诚。
所以,有勇气承受住孟柯那句入尖刀般插入软肋的话语,并愿意坦率承认自家笑柄的梁锋,确实值得让人好好听听他的话吧。
梁锋见这四人的眼神齐刷刷向自己射来,更是不大自在。虽然承认了父亲闹出的笑话,但出于孝道也实在不好多说,于是话锋一转,他说道:“我家新进了些字画,都是有了名家鉴赏过后才入进来的。给苏大侠、孟兄过过眼,怎么样?”
朱八刀很哀怨地朝林微微看来。
他再一次,很不幸的被忽略了。
林微微垂着眼皮子看他,表示:八刀兄,你的存在感是真的很低,这怨不得别人。
梁锋说完便出去准备献宝的东西去了,苏洛河四人被引到书房稍等片刻。
苏洛河不耐烦地走来走去,晃得朱八刀直眼花,昏沉沉的眯起眼睛打起了瞌睡。
孟柯走到书架前,翻出一本书,看了看,再翻出一本书,认真看了几页后放回,又抽出一本来。
远远瞧上一眼,他那卓然的风骨立在书架前,捧着本书静静翻动着书页,似是将时光按下停止了一般,长河中只剩他一人翩翩然伫立在那处。
林微微艳羡他的气场,走过去,学着他的模样,随手抽了本书缓缓翻动书页沉头一看,却立即“哇呀呀”叫出声来。
“怎么?”苏洛河几步上前,将林微微砸到地上的书本捡起抖了抖,“书里有虫子?”
林微微面色绯红,眼神闪烁,迅速摇头道:“没。”
“那你叫什么叫。”苏洛河见她神色异常,随意翻了一页看去,“妈呀!”那本书不偏不斜,正砸到严肃认真翻阅着书页的孟柯脸上。
孟柯接过那本书,从容翻了翻,面瘫着脸看看眼神闪烁的林微微,再看一眼不知所措的苏洛河,最后很淡定地合起书页,塞回书架中。
“你,你,你……”苏洛河见孟柯一脸的平静如水,顿时有种想要数落他的冲动。
林微微眉头抖了抖问:“孟柯,你怎么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