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比起抠门到家的师父,苏洛河这个老大绝对当得好。虽然是赊账,总归有一天要还,但总比那偷了许多宝贝还吝啬得要命的师父好太多了。
林微微正胡思乱想想着,突然外面便有了动静。
她的武功不好,每次师父抓起她要跑路的时候,她都乖乖跟着。只因为好功夫的师父能注意到尚在一里之外的动静,而她林微微要是听见,那估计来人已经站到房梁顶上了。
林微微有些激动,隔着窗纸看不清外面发生了什么。只看见原本蹲坐在门外的苏洛河倏地起身,也不抽刀,只懒洋洋仰头,望着房顶上说了句:“话我已经放出去了,不怕死的尽管下来。大半夜的不睡觉,竟然还想着来劫人?老子跟你们耗上了!”
原来,苏洛河大晚上还在外面晃荡,是因为他料想到夜里宣王世子的手下会趁夜深人静月黑风高的时候,过来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自己掳走?
叫他一声老大,果然不是白叫的。原来叫了之后,自己这个没什么本事还外加了一身烂事的“小弟”,竟然真的被他像看着自家人一样死死护着。
林微微摸了摸手腕上系着的那个转运珠,低声说:“娘,我好像遇到了个很好的人。”
虽然传闻中妖孽横行无忌,惹得江湖上鸡飞狗跳,所到之处无不令人惴惴难安,虽然林微微相信以苏洛河的性格,做出比传闻中更夸张的事情都很自然,但她依然不得不承认苏洛河是个好人。
起码对于林微微而言,他是个极好的人。
林微微很放心地拢拢披在身上的衣服,坐在床头,想了想便躺了下去。正缓缓入梦。不知睡了多久,突然听得窗户吱呀一声响。
林微微吓了一跳,赶紧弹坐起来,却被一个温温暖暖的手覆住了嘴巴。
“嘘!”苏洛河比了个让她噤声的手势。
林微微赶忙拎起被头一角,挡住了身上那件半透不透的内衫,脸颊登时就红了。平日里荒山野岭露宿的时候,没个高床暖枕,加上师父又是个大老爷们,所以林微微一直都是和衣而睡。
今天好不容易睡了个像样的地方,以前那些讲究惯了的东西,林微微还是想讲究讲究,却不想被半夜偷偷闯进来的苏洛河吃了不大不小的豆腐。
这,这,这,……应该什么也没看到吧。
林微微的脸上烧得慌,尴尬地瞪着苏洛河。
苏洛河被她这么看着有些奇怪,垂目一扫,见林微微又拉了拉被子,便猛地知道她在尴尬什么了,于是瞬间从脖子根通红到脑袋顶。
只不过今天晚上的夜黑沉得很,没有星星,更没有月亮。在这间没有点起烛火的房间里,苏洛河保持着捂住林微微嘴巴的姿势,跟林微微尴尬对望,两个人又都看不清对方的脸色,互相揣测了半天,苏洛河低低咳了声,先说话了:“我什么也没看到。”
林微微一脸黑线。
她觉得,苏洛河当做什么也没发生,不说话,或者直接说点别的东西,其实更好。
苏洛河又咳了咳,“呃,你赶紧穿好衣服,拾掇拾掇,我们现在马上上路。”
“马上?”
苏洛河沉头,“我刚刚闹腾了一下,宣王府的兵士散得远了些,趁着这当口我们赶紧溜出去,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可是明天一早起来的时候,他们不就知道了?”
苏洛河呲牙,“我找了俩替身,都在我房间里侯着,明天早上孟柯他们就演场戏,将那些人拖着,能拖多久是多久,保证我们的行踪不会泄露。”说完,很识趣的走得远远的,然后背过身去。
呃,林微微好尴尬。“你能不能在外头等我一下?”
苏洛河很干脆地拒绝,“不能,你赶紧穿好,我就直接带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