驴踢了还是让门夹了
李尧一抬手。混混头立马没声了。
李尧伸手挠了挠头发原来抬手只是为了挠头发。混混头长出了一口气。
混混头说,哥,这二十二块钱我不要了,你就当给兄弟留条活路,从此以后别来找我了行吗?
李尧说,你不要,那我也不能要。说罢把钱丢到地上,转身就走。
这一转身,混混头注意到李尧锁骨左下方红了老大一块,顺嘴问了一句,你这脖子怎么弄的?
李尧摸了俩把,把上衣扯开,低头看了看。
混混头看见李尧健硕的胸膛上新伤叠旧伤的,不知怎么就不忍了,拉着李尧奔了校医室。此时已经放学,校医都下班了。
混混头给李尧擦药水。李尧老老实实坐在椅子上随他摆弄,安静下来,很乖巧的样子。混混头看见李尧偶尔瞅一眼自己,抿嘴一笑,像一只动物,对,像一只小狗,在外面受了伤
,回来让主人包扎混混头边擦药水边这样想,心情愉悦,之前跟李尧的那点小矛盾早忘一边去了。
混混头指着李尧右胸口上的伤痕问,这块怎么弄的?
哦?烟头烫的。
李尧说得轻描淡写。
混混头心里一惊。烟头烫的?那就不是打架弄的了
你身上这么多伤你爸怎么不管你呢?
我没爸。
李尧说的更轻。混混头心里更难过,觉得心都柔软了起来。想细问,可是这是人家的伤心事不应该问。若是想说,李尧自会说,又何必问?只是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地放轻了。大大
咧咧的李尧自是没注意混混头这千回百转的细腻心思。
擦到锁骨旁边那块伤痕时,两人离得太近,混混头一抬头,正赶上李尧转过脸,混混头就亲到了李尧的脸颊,一下子就不好意思起来。
李尧本想生气,但看着扭扭捏捏的混混头就觉得这小孩也挺可爱的,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混混头更加不好意思。
李尧问,你叫什么?
王遥。
李尧高兴地说,哎呀,咱俩同名啊!
不是吧,我记得你叫李尧。
对呀,所以才说同名嘛,又不是同名同姓。
哈哈,我是遥远的遥,你呢?
我是妖娆的娆
王遥看着李尧浑身的肌肉一阵恶寒,一个男人,妖娆?再仔细打量:李尧长得极漂亮,一双大眼睛黑亮黑亮的,黑眼仁多,极其有神,睫毛浓密,忽闪忽闪的,眨动间倒真有那么
一丝妖娆的风情。嘴唇丰厚红润,刚才他碰到了他的脸蛋,皮肤很细腻王遥赶紧垂下目光不敢再看,只听李尧的声音传了过来:
去掉女字旁。
上完药,临走时李尧说以后绝不会再来找他,也不揍他了,要王遥放心。
当天晚上,王遥做了好多乱七八糟的梦,梦里有一双黑亮的眼睛不停出现,那双眼睛的主人脱了上衣,露出伤痕累累的胸膛
第二天早上,王遥的妈妈问:你昨晚说梦话怎么喊自己名字?老喊什么阿尧阿尧的
王遥遂决定:要改名!
李尧说话算话,果然不再来找王遥。可王遥却忽然想念起李尧来了。想念第一次见面时他戴的那个粉色无框眼镜;想念他右胸被烟烫的伤痕;想念上药时碰疼他了,他在眉间挤出
的那个浅浅的川字,还有被自己弄疼了细微的隐忍的吸气声
王遥再蹲在操场上抽烟的时候,总是向大门口张望。望完了又忍不住骂自己没出息。有什么可想的呢?他一直在揍我呀!于是抓个人就问:你说我是受虐狂吗?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才算罢了。晚上睡觉又梦见李尧,白天再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