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要回家去和李继煲电话粥,脸上洋溢着幸福甜蜜的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想不到什么好的理由留他下来只能和阳朔一起送他去打车回家。
送走曹蔚,阳朔问我:还要不要再散散步?
好啊。我答得随意,连牵起阳朔的手都牵得那么理所当然。
重庆,江北,北城天街,这里总有些与众不同的地方,李继曾告诉过我,这里聚集着重庆绝大多数的Gay,是男同志的大本营。
想去哪儿?阳朔和我贴得近了些,我似乎能感受到从他身上传递过来的温度。
我说:就在这附近转转吧。
刚才你吃得很少,一碗粥只吃了一半,一碗汤也没喝完。阳朔问我,没什么胃口?
嗯,没什么胃口。我顺着阳朔给我的梯子下来,目不转睛地盯着脚下的路。
阳朔忽然反手握住我,用了很大的力,我疑惑地抬起头看他,勉力笑了笑:怎么了?
现在曹蔚不在,有什么事你不能和我说呢?阳朔一脸认真,唇部曲线在路灯的照射下显得很柔和,他试着引导我,和李继突然的离开有关,是吗?
我惊诧于阳朔惊人的敏感和判断,的确,或许有个人能和我分担一下心里会好受一些。
李继家里好像发现了他的性向。所以我尽量平静地叙述着,他这次回去也是家里叫的,说是请假,我甚至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再回来。
阳朔有一瞬间的惊讶,眼睛睁大了看着我:曹蔚还不知道?
嗯。我点头,无语了。
半晌,阳朔重重呼出一口气,牵起我的手拖着我继续往前面走,我以为他会再说些什么,没想到他只是紧紧牵着我,不再发一言。
你说他们以后怎么办呢?我还是没忍住晃了晃阳朔的手,我期待着他至少能说些话来安慰一下我。
各安天命吧。他说。
各安天命,这个答案我并不满意,就算是当年年少轻狂的我都不甘于既定的天命,我也会挣扎反抗,时至今日,我比当年更多了一份执着的勇气,誓死捍卫自己的爱情。
如果这件事是发生在我们身上你还会这样说吗?我不走了,停下来和阳朔争论,我或者你面临来自家里的压力,你会怎么选择?
阳朔见我一脸严肃,也敛了脸上各种不相干的表情,郑重其事地告诉我:别人的事我不想管也管不着,左岩,我不像你一样悲天悯人,我只会关注自己的利益得失,你明白吗?
可他们是我们的朋友,是我们在重庆唯一的牵绊!我不由自主地拔高了音调,可无法否认阳朔说得很对,李继和曹蔚的事我根本没办法插手,他们背后还有两个家庭,这件事并不是单纯的两个人之间的感情纠葛,不过我不能接受阳朔这么赤~裸裸地撕开这么无情的事实,我不是天生的鸵鸟,但在这种事情上面我胆小得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清醒点!阳朔抓住我的双肩猛力摇我,我们自顾不暇已经来不及了,他们的事情交给他们自己去解决,我们没有立场也没有能力去管。
阳朔,你冷酷得可怕。我痛苦地剥开他的手,快步走开。
左岩!他立马跟了上来,按住我的肩膀不准我走。
我用力甩开他,继续漫无目的地到处乱走。
你听我说好不好!阳朔直接绕到我面前,张开双臂想要锁住我的路线,我往前走他就在我面前倒退着走,我承认他们是我们的朋友,但是朋友的事情你为什么非要自己扛上身呢?你扛不起的你知道吗?我自私我也承认,我只想自己好好的,想你好好的,至于别人怎么样我没那么多精力去过问去管,每个人的想法不同而已,你为什么就是不能理解我呢?为什么非要我来认同你呢?
可曹蔚是无辜的!我猛地推开阳朔,指天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