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

是一条通往家的路,只是此时此刻心情莫名地高兴不起来。

    夜,静得落针可闻,而且今晚居然连一声犬吠都没有,这种静太过凶残,静得让人觉得胆战心惊,生怕下一秒就会发生什么无法承受的事实。

    我不说话,不知道说什么,缄默得好像一个普普通通的路人,可脚下的路已经不长了,再有三分钟就可以走到尽头。

    阳朔也不说话,和我并肩而行,之间保持大概一臂距离。

    我突然忍不住嗤笑了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尤为刺耳,连我自己都听不惯。

    我始终太过天真,我天真地以为时间是最好的疗伤圣药,可在一些不得不面对的现实面前,我还没开始为自己辩解就已经输得一败涂地。

    我,左岩,做不到纯粹地去爱阳朔,扎根在左岩心里的人从始至终都只是已经逝去的唐吟。

    这是一个相当可怕的现实,我不太想过早面对,但仅仅在决定在一起的第一天这样的问题就率先跳脱出来了,它在向我耀武扬威,它在嘲笑我的心胸狭隘。

    这世上是不是真有这么洒脱豁达的人?

    忽然,手被人拉住,用了很大的力气,我再也无法继续前行。

    你能听我说几句话吗?阳朔的话我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犹如漂浮在眼前的提词器,深刻而刺眼。

    转身是否就意味着我心里还存留着些许希望?

    呵,希望,谁不想要?它可以在人们濒死之际救人一命。

    我听着。看,我果然也是一个世俗的人,我也追求世人都想追求的东西。

    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有一个人。他用力捏紧我的手,似乎在提醒我和他这是一场真真实实的谈话,不是在做梦,是确确实实正在发生着的事实。

    我没吱声,只是望着他。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轻狂,满满的是无比的认真:而且那个人在你心目中的地位很重很重,重到你可以抛弃一切离开香港逃到重庆。

    阳朔的好眼力让我不由得发问:你到底是谁?久违的恐惧感再次漫上心头。

    得到的却是他很平淡的回答:和你一样从香港灰溜溜地逃到重庆的人。

    你在说谎。

    他偏过头苦笑一下,然后猛地撩起贴身的T恤,触目惊心的伤痕跳入视线,我猝不及防地挣脱他后退了两步。

    你看。他指着自己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一字一顿,不逃我就只有一个下场,他望着惊诧的我优雅地吐出最后一个字,死。

    我和阳朔没有肌肤之亲,即使是在昨晚那样**的氛围里我也没有被压制已久的**冲昏头脑,我满足的只是两年之后能够遇上一个和唐吟长得那么相似的人。

    显然,阳朔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他身上每一道伤痕背后都有相应的过去。

    蓦地,有些心痛。

    左岩阳朔轻声唤我的名字,慢慢朝我靠近直到火热的胸膛贴上我的,他在我的耳边低语,你什么时候才能走出那段阴霾?

    你怎么知道那是一场阴霾?你怎么知道我是放弃了所有从香港逃到重庆来的?我想推开他却发现有些力不从心,浑身上下都使不出一点力气,可能今晚我喝得有些多了,半瓶伏特加并不是所有人都能驾驭的,更何况我是在借酒浇愁。

    你当所有人都是傻子吗?让人迷醉的嗓音萦绕在耳畔,夜阑珊支付给你每个月的工资连你现在身上穿的这件衣服的袖子都买不起,而这件全球限量版整个中国只有香港才有售,而且发售时间是在两年前,至于其他的也不用我多说,你自己心里比谁都明白。

    我忍不住自嘲着笑笑:原来你不是近视眼。

    我的两只眼睛都有一百度的近视,但这不妨碍我看清你。

    看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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