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初家蹭饭、蹭电视、蹭床。
凝初也满心愿意照顾宁一,将她当自己女儿宝贝般看待。
宁一渐渐长大一点后,发现凝初阿姨总是在吃药,小时抱得动她,后来就不抱她了,炒的菜是她极爱吃的,只是妈妈不喜欢,总是嫌凝初阿姨弄清淡了。也常常对她说些她听不明白的话,不过大概意思她能理解,总之就是想跟妈妈跟宁一一辈子在一起。当时她还高兴的笑,提醒阿姨说她忘了把宁一的爸爸加进去了,要一辈子凝初阿姨、妈妈、宁一、爸爸都不分开。凝初阿姨笑脸温柔,但是有没有添上这句话她就不记得了。
凝初的身体渐渐变得不好,动不动就疲乏,晚上睡不好,安心就几乎每晚给凝初吹笛让她枕乐安眠。因为这事情,她老公和她吵了一架,老公通红着眼将心里这些年的怒气爆发出来:“整天就围着凝初转,凝初凝初凝初的、你跟她这么好你怎么不嫁给她!我们还要不要过日子了?!白天你陪她,晚上你陪她,我在哪里?!”
这是她们婚后吵的第一次架,以往她去凝初那里,他都是笑呵呵的赞同,如今看来,只怕是脸上在笑心里却在憋气。
很少生气的男人一旦生气起来,气就不容易消下去,安心开始还耐着性子跟他解释:“凝初现在生病,她是我唯一的挚友,可以说,她在我心中的地位跟我家人一般重要。这段时间照顾她怎么了?她好了,我才放心回来。”
男人听了只哼哼冷笑,跟她翻旧账。从前推迟结婚到大学毕业就是因为凝初、毕业后又推迟婚礼还是因为凝初。“你就是认为凝初比老公重要、比女儿重要是吧。她没有家人陪吗?她妈妈不能陪她吗?她妹妹不能陪她吗?非要你陪?还要你吹什么鬼劳子的笛子才能睡觉?作吧?!”
安心气的直发抖,额角上青筋气的鼓起,她深深吸一口气,铁青着脸拿起架子上的外套和一旁的笛子就往外走,冷声道:“你爱怎么说我都行,就是不能说凝初,我出门了。”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两眼闪着怒火,见她想走,立马站起长臂一伸抓住她的手臂往后面狠狠一拽。安心站立不住,当场被拖往后面跌倒在地,小腿“哐”的一声撞上一旁棱角分明的柜柱。宁一惊叫一声,马上跑到妈妈身边,抱起痛的厉害的脚,将裤脚往上卷,只见白皙的小腿上一块极大的紫青出现,肿了起来。
宁一一见这触目惊心的紫色,眼泪就掉下来喊妈妈。安心撑着手坐在地板上,眼睛上闪着被撞疼的水花,她吸了口气涩声对站着的男人说:“这下你满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