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度,赵英姿觉得自己已经被原谅,再过一个春节,再有五百来天,她就回来了,再也不会走,两人便可以长相厮守。
可事情从来不能按照想象的那般去发展,隔了一天,再去狮子林,从头到尾再逛一遍,逛完出来,就在大门口,赵英姿听到的是:你要的那种感情,我给不了;我们,就此分手。
大年初六的下午,路边的积雪还没完全融化,赵英姿一个人,沿着马路慢慢朝前走,连方向也辨别不了,错过了回程的汽车。
大约是时间有些久远的关系,赵英姿觉得上面的两个人影很模糊,模糊到看不清长得什么样,认不出是什么人,更别说她们脸上的神采。
她看了一会儿,仔仔细细地看,就差向同事借副眼镜戴上了,还是没看清,更看不清楚这究竟是个什么意思,关于两人的东西,不是说都丢掉了么,现在又寄来这照片,究竟什么意思?她慢慢失去耐心,双手一错,又轻又短的一声响,一张照片变成两张,叠起来再来一次,变四张,变成八张之后便是再用力也变不了十六张。她用左手捏着,下楼,站在垃圾箱旁边,把那八张一张张都撕一遍,撕得粉碎,这才丢进垃圾箱里去。
裹什么乱,撒狗血么?
丢完垃圾,赵英姿慢悠悠往楼上走。孩子们特别礼貌,看见她从楼梯口上来,便少不了要喊一声“赵老师”。她带上笑容,拿出一副亲切温柔的模样来面对这些大小花朵,调皮的男孩子等她走过去了就在她身后大喊:“赵老师,你今天好漂亮啊!” 喊完了就躲了起来,看不见人,却能听见一阵哄笑声。
这些小东西,虽然惹人生气的时候真是,恨不能去拍扁了他们,但可爱起来的时候,又让人喜欢到不行。
“嗯,你今天也很帅。”
又是一阵大笑。
赵英姿忽然觉得,自己也应该生个孩子,可以逗自己开心不说,顺带还能给父母一个交代,这么一想,好像很划算的样子。 就是,人类繁衍不是植物授粉,靠空气流动就能达到要求,生孩子这事,不管是行为上还是科学上,对她来说,操作难度都大了些。
正天马行空地胡思乱想,上课铃声突然响起,她心里一惊,赶紧去看接下来是不是有课。
似乎是一夜之间的事,赵英姿对学校的上课铃声就敏感起来,只要铃声轻轻这么一响,她的心就被一提,控制都控制不了。她实在是想不明白,听了这么多年的铃声,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魔咒了,而且,这魔咒的法力还很强大,她尽量让自己心无旁骛,可几天过去,还是没有改善。
大概,想要改善这种情况只能从别的方面入手了。她打算在下次的校务会议上提个建议,建议下学期把上课铃声换成其他更好听一些的音乐,现在这个,听得腻味死了。
下班后,赵英姿一个人从学校走出来,站在学校门口等出租车,可等了半天也没有一部空车过来,无奈之下,只好去三十米开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