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地跟着马在颠簸着,匆匆忙忙想要回头望去……
咻……
又是一声破风之声,这一支利箭竟然是从截然不同的方向而来的,两箭皆朝着玉蛮的方向而去,却在还没追上玉蛮的半空中相遇,哗的一声,拦腰折断,化解了攻势,颓然落地。
此刻的迦昱靡因一心向着玉蛮,竟一时将自己的背部暴露给了敌人,很显然,墨折冲着玉蛮而去的那支箭本不是主要目的,箭矢刚出,他便又搭上了新的一支箭,刷地一下直冲着迦昱靡背后心脏的位置直去。
声东击西……
迦昱靡反应过来时,早已来不及控制自己身下的马势,只能本能地侧身躲避,但还是躲不过攻势迅猛的利箭。
裂帛绽,左肩处一阵刺骨钻心,竟被利箭贯穿了过去。迦昱靡身形一晃,冷汗纷纷一下啊从额际冒出,附近的乌孙将士见自己的迦昱靡大人受伤了,皆面色一变,发了狂一样杀了上来,扶住摇摇欲坠的迦昱靡:“迦昱靡大人!”
“箭上粹了毒!”
“撤退!撤退!”
“我不要紧。”迦昱靡摇了摇头,低喘着气,所能想到的第一件事竟然是抬头看一看方才明显是为了救玉蛮而发出的那支箭的主人,迦昱靡被人扶起,眼睛却始终望着那个方向。
一身素净白袍的容祁坐在轮椅上,脸色微白,身旁的堪言接过弓,容祁立即手指蜷握成拳抵在唇边,低低咳了起来,目光却一刻也不曾离开玉蛮的方向。
与此同时,玉蛮一声惊呼跌下了马,刷刷刷,三柄刀刃立即架在了玉蛮脖子上。
玉蛮僵硬着身子
迦昱靡当即皱眉,身子一动,受伤之处却已经剧烈地牵扯起来,四肢开始发麻,甚至连自己的佩刀都无法拿起了。
“迦昱靡大人……”
迦昱紧皱着眉头,他的眼光素来刁钻,只是一眼,迦昱靡却知道那个男人紧张玉蛮的安危,若是硬闯,抓住玉蛮的那些匈奴人就不一定能保证玉蛮的安全了。
良久,他终于哑着声音,愤然下令:“撤退!”
……
乌孙人忽然撤退,匈奴布军多日,功亏一篑。
玉蛮被人押了回来,没有戴上手铐脚镣,也没有受到暴的对待,她还是被人送回了那座宽大温暖的主帐,每日有人送水送食物给她,但帐外却多了每日看守的士兵,限制了她的自由。
这座大帐就像一座牢笼,却又像一座现在唯一能够为她遮蔽风雨的屏障,玉蛮就是再没心没肺,她也知道现在的自己不再是将士们口中的“玉蛮兄弟”,若不是军令如山,或许他们就不仅仅是对她视而不见,在经过帐门前冷言冷语地奚落一句“没想到我们中间出了个白眼狼”,他们恨不得能够将她这个叛徒千刀万剐,用手铐脚镣铐住。
可是她保护不了银翘,怎么能明明知道这是一个圈套的情况下还要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又像对付银翘一样欺负迦昱呢?!玉蛮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这么生气,该生气的是她啊!她会在这里,只是因为容祁答应过她会帮她救出银翘的。可是容祁不仅没有帮她救出银翘,让银翘被墨折那个大坏蛋这样欺负,他还没有告诉她,他要对付的是迦昱啊!
如果不是她与银翘的关系,迦昱靡那么聪明的人,又怎么会这么冲动差点中了他们的全套呢!容祁明明知道……明明知道……
外头的火把发出噼里啪啦的火星子爆裂声,和这些日子一样,食物被送来了,送食物来的士兵连看都不看玉蛮一眼,将东西放下就走。
“我不吃!”
那名士兵似乎早已习惯了玉蛮每日都要拒绝食物,玉蛮既然说不吃了,那士兵冷哼了声,连眼也不抬,将刚放下的食物又原封不动地提了出去。
“又不肯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