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言在外面守着,那么强壮的他都支撑不住站着睡着了,更何况容祁。有时候即使弘桑将军已经离去了,玉蛮也时常看到容祁仍然一个人静静坐在桌案面前,面对着地图凝眉沉思,他的身子也越来越消瘦,脸色看起来也不大好看了,堪言怎么劝都无用。
这几日堪言更是日日朝她又瞪眼又挤眉的,让她劝容祁歇息,可连堪言都没办法,她能有什么办法,每次堪言使唤不懂她,就会气得跳脚,再也不理她,第二天又眼巴巴地瞪着她让她想方设法哄骗容祁睡觉。
按理说,弘桑将军的脸色一天比一天凝重,应该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可偏偏军中的将士们突然有些懈怠得反常起来了,不仅不加紧练,连白日里去校练场都能看到不少将士直接躺在地上晒太阳。到了白天,容祁和弘桑大将军他们见了这样的情景,竟然也若无其事?
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今日车迟国的人还派了使者来献上牛羊和美女,不是说军营里不能有女人的吗……
“玉蛮兄弟,你在想什么?”于言叫了玉蛮好几声玉蛮也没应答,不禁拿手在玉蛮眼前挥了挥,大声唤她的名字。
玉蛮被忽然大声地于言给吓了一跳,恍恍惚惚地摇了摇脑袋,她自己都快被自己给绕糊涂了,哪能清楚自个刚才在想什么啊。
忽然,脑中灵光一闪,玉蛮忽然想到了什么,立即激动了起来,兴奋地拽过于言凑了上去,眨巴眨巴着眼睛,一闪一闪地,充满了求知欲:“于言于言,我想起来了!”
“想……想起了什么……”于言一个七尺高的大少年,忽然被玉蛮拉得凑得那么近,不禁也有些脸红心跳起来了,直想往后躲。
玉蛮可不管这些,拉着于言的胳膊,将脸凑得更近了,焦急地问道:“哎呀!你不要躲我!你知道什么是东风吗?”
“东风?”于言被玉蛮问得更糊涂了。
玉蛮没耐心地上蹿下跳,急得都快把自己的头发抓下来了:“就是……就是那个……东风啊!我昨日听到弘桑大将军说什么‘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接着容祁就说了一句‘东风来了’,然后弘桑大将军就笑了,高兴得不得了。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啊!”
容祁一说“东风来了”,今日就来了车迟国的人,还说要献上美女,容祁定是早就知道车迟国的人来了,还带来了美女。她们西域人长得就是漂亮,浓眉大眼,前凸后翘,指不定就是哪一个美女叫做东风。
一听这个东风要来了,就连弘桑大将军那个不苟言笑的人都一下子高兴坏了,这个东风一定漂亮极了,把弘桑将军都变成老色鬼了!难怪难怪,难怪容祁也在等那个叫东风的人来!
“东……东风!”玉蛮越着急,于言也就越着急,急得只能重复玉蛮嘴里的“东风”,满头大汗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东风一定就是车迟国的人送来的美女。”见于言说不出什么来,玉蛮忽然气呼呼地别过了脑袋,侧了身,好像在闹脾气。
于言手足无措,也不知道怎么就稀里糊涂惹玉蛮生气了,顿时慌张地说话:“我知道我知道,玉蛮兄弟,你别恼,我好像知道东风是什么了。这不是汉人说的话吗,我从前也听人说过的,东风……他其实不是美女!是……是匹马,对,是匹马!跑得很快的意思!”
“真的吗?”玉蛮的心情还是很糟糕,莫名其妙地糟糕,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知道车迟国的人要来献上美女,她心底就不痛快得很,容祁不是说过吗,军营里不可以有女人的,分明就是骗人的。如果别人要给他塞美女,指不定他面上不动声色,心里高兴坏了呢!
“要不……我们也去看看吧。”为了哄玉蛮高兴,于言连胆子都大了起来了:“我保证,东风一定是匹马的名字。”
虽然不知道玉蛮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