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安静,安静得仿佛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沁凉的药膏被抹开,最初隐隐约约的涩疼通通都化为了一阵清凉。
容祁的动作很轻,似乎是怕弄疼了玉蛮,尽管玉蛮皮糙的,又是大大咧咧的子,那浑身的伤连自己都不当回事,可容祁对待这个让人无奈又头疼的丫头,却始终仿佛对待一件自己极其珍重的易碎品,无论何时何地,都极尽所能地小心翼翼而温柔异常地对待她,呵护她,珍视她。
他的指尖从她的背上抚过,一向心思沉静的他,此刻竟也是心中异样。略微紊乱的呼吸出卖了他纷乱的思绪,这气息低低地在这寂静的空间里回响,似是有风掠过,衣袂纷飞的摩擦,沙沙作响,听得玉蛮也心底乱跳,身体发烫起来。
时间从来没有这样难熬过,玉蛮平时的话是最多的,偏偏此刻却安静异常,就连温柔如容祁,此刻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玉蛮……”
“我……”
二人声音一哑,一圈圈的异样从心底蔓延开来,时光仿佛停滞住了一般,二人皆是一顿,竟也同时没了下文……
“看来孤来得不是时候。”刺眼的阳光忽然划破了这让人脸红心跳的黑暗和宁静,垂下的帐帘霍然被人掀开了,一道高大冷峻的身影背光站在那,冰冷的气息好像一瞬间从那个人身上爆炸开来。
玉蛮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好大一跳,坐起身就要恼怒瞪向来人,容祁的脸色也是一变,深邃的墨眸顿时一沉,手上迅速为玉蛮拉上了衣衫,将她整个人裹好,又稍稍用力按下了冲动要发脾气的玉蛮,将她护在了怀里,掩住了狼狈不堪的身形。
此情此景,容祁虽穿戴整齐,玉蛮却衣衫不整,还被容祁如此护在怀里,是个人都看得出来此前他们到底在这里面做些什么!
“单于大人。”容祁虽语气冷静,但那不近人情的淡漠神情却足以透出此刻他微冷的疏远之意。
“容祁,你好生让孤意外。”不速之客正是那个让玉蛮恨得牙痒痒的匈奴单于墨折,他的脸色沉莫测,瞳眸锐利如刀锋,话虽是对容祁说的,眼神却是在逼视着被容祁掩在身后的玉蛮。
“单于大人……”
帐外的侍卫恭恭敬敬地向墨折行礼,单于大人要进来,他们自然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敢轻易阻拦,此刻也不知为何,他们的单于大人竟然浑身散发出一层刺骨的危险气息,吓得就是这些在战场上厮杀过无数回铮铮铁骨的将士也不由得感到胆寒。
墨折身后,是一大批侍从跪倒了一片,没有人敢说话,只是微微颤抖地跪着,气氛一下子压抑了下来,他们不知道帐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竟让单于大人好像一瞬间被一层可怕的冷冽气息笼罩。
玉蛮一见到他,立刻就跟炸了毛的猫,怒目相瞪,想到这个坏人欺负银翘,还锁了她几天几夜,现在她就恨不得扑上去和这个坏人大打一架!
“是你!大坏蛋!”玉蛮脱口而出。
玉蛮的话音刚落,墨折的脸色就已经更沉了一分,眸光锐利,令人胆战心惊。
“玉蛮。”容祁低低唤了一声玉蛮的名字,口气虽是不赞同,但那前所未有的关切和亲昵却是墨折从来没有见识过的。
容祁是什么人,虽一身孱弱,却依然遥遥不可及,何曾与人这样亲近过,那个女人……
墨折嘴角牵起一抹笑,带着寒意。
玉蛮早就龇牙咧嘴想要扑上去了,她刚蠢蠢欲动,容祁就已经不着痕迹地将不安分地玉蛮给按了回来,他紧紧蹙眉,声音已经生了冷意:“单于大人亲自来了,必是有要事,容祁衣衫不整,不便晋见单于大人,请大人帐外稍后片刻。”
容祁话虽客气,但其中逐客之意已是那么明显。
容祁哪里是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