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稷,陆扶桑的脸上瞬时染过几分薄红,纵使她知晓,国为重,但也没必要时时刻刻提点她。冬藏如是,崔林如是,现在连扶风也如是。
“皇妹莫不是忘了,这皇位还是皇妹你丢给寡人的?”陆扶桑口压下心头的悲愤,抬眸看了陆扶风一眼。虽然她现在是国主,但扶风若是争上一争,鹿死谁手却还是未知。
“皇姐,扶风已是言过了,对这社稷没有半分兴趣。扶风如今只想寻一处幽静之所,与伶云终老。”陆扶风转身朝着冰库的方向走,她记得崔景还在院中等着她带冰回去,“皇姐且立在此处待扶风去取一块冰一同归去,这院子大。”
终老?取冰?陆扶桑听着陆扶风的话,忽地发现一些端倪。扶风若是真的动了要为情终老的心思,如何会管这般多人间事?如何会对一个仅见过一面的女子如此上心?如何会……
“等等!”想到还在陆扶风榻上的女子,陆扶桑展颜道,“皇妹,你既是要与那姚家长女偕老,你又为何会待那崔姓女子这般好?”
“嗯……”待崔姓女子好?不过是端一盆冰水便是待人好么?陆扶风在原地任着秋风吹动着她的衣摆。她有些不明白陆扶桑的意思。
“那些事明明找个仆侍便妥了。”陆扶桑继续道。
“嗯。”陆扶桑话一出口,陆扶风也发觉了异样,端水这般小事她明明可以找月如代劳,她为何要执意亲历亲为?
陆扶风回忆了片刻在屋檐上崔景与她言的‘此病相思’,随即勾唇轻笑,“许是因为她和扶风说过她喜欢扶风吧……”
“那若是皇姐也对扶风说了喜欢,皇妹也会待皇姐不同么?”陆扶桑微微眯眼,浓密的睫毛随着风轻轻地晃动。
“不会。”陆扶风一出言,四周顷刻只剩下了她与陆扶桑的呼吸声。
陆扶桑挣扎了片刻,低声冲着陆扶风问道,“为什么?”
她不相信她在扶风心中,竟不如那崔府的小姐。
“扶风此生只慕伶云一人。”陆扶风理所当然地应了声。
“是吗?那是寡人的扶风还未尝过男子的滋味——”陆扶桑泄愤似的转身背对着陆扶风,“宋家已是向寡人请了旨……”
“宋家是想嫁公子进绥王府么?”陆扶风闻声想起了那日在灵堂中言想来绥王府设堂祭拜伶云的男子,那男子定也是愿意慕伶云一世的人。
恰好自己也是。
陆扶风望了望有些放晴的天,唇间含笑。迎他进府来两人作伴,或可以听他说说伶云的故事。这般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