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局长,我理解你的心情,梅总呢,你让幼男把她接走吧,公司留几个人下来配合我们的清查整顿工作。她个人造成的其他一些严重损失,我尽量给补上。”吴越叹了一口气,“实际上,如果不是本市某些同志的助长,事态还不至于恶化到这种地步,我们有些领导同志为了个人的目的,不惜牺牲国家、人民的利益。从这个意义上讲,梅总也是受害者嘛。”
“对对,吴***看问题很透彻。”柳铭鹏的脸红了红,他知道吴越无意刺激他,所指也是他人,可他事实上也是这一类人,“吴***,请放心,这样的同志在政治上是过不了关的。”
“呵呵,我更相信柳局长目光如炬。那好,如果柳局长有空的话,我去京都会上门叨扰的。”
“我一定扫榻相迎。”柳铭鹏放下心来,从他相邀到吴越主动提出见面,中间跨越了太多的阻碍,他很希望早些见到吴越,以确定某些不敢想象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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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柳幼男就到了滨海市,他没有先去找梅雁而是去了市政法委吴越的办公室。
夜车熬了一宿加上心情的沉重,柳幼男显得有些憔悴。
“吴***,这次梅姨惹了这么大麻烦,真是对不去了。”见了吴越的面,柳幼男话没说就先鞠躬。
“小柳,麻烦最大,解决了也就不存在了。你我年龄差不多,随便点,郑重其事的,我反倒不适应。”吴越招呼他坐下,指了指桌上的烟盒,“来一支,提点精神。”
“谢谢,谢谢。”柳幼男抽出一支先递给吴越,帮他点了火,然后自己拿了一支点上。尽管父亲跟他通过话,可他还是不敢太踏实,电话里伪装太容易了,只有面对面察言观色才能知晓对方的真实想法。
“你这么客气干嘛。过段时间我会上门拜访你父亲的,有些事可能要麻烦他呢。”
柳幼男小声的应着,“不麻烦,不麻烦。”
“小柳,我听弘政局谈起过你父亲,为人谨慎,工作能力也很强。这一次不过是亲则乱,想随一回大流,无损大节。”
一个副厅用这样的口气点评一位中央部委办的副部,而且还当着这位副部儿子的面,看起来似乎很荒谬,可柳幼男不会这么想。有楚天娇楚三小姐的电话可以呼之即来、能让怀办主任出面干涉,到刚才谈及的弘政局,作为京都公子哥圈子里的一员,他已经知道面前的年轻***的真实身份——原来京都上层流传怀老收了一位干儿子,绝非虚言,怀、弘、楚三家同根连枝,一人拥有三家关系,又不在弘、楚家族的,还能有谁?
这样一来,他原先的想法就被推翻了,他以为吴越拜访父亲是为了滨海市委换届选举的事宜,是为了和郤晓柏***博弈,所以用上了“麻烦”这个词,现在看或许还不是为了这件事。否则绝不会画蛇添足的加上一句弘政局的言辞,以吴越的身份根本不需要拉上弘政局来体现。
“吴***,也许你也知道点梅姨和我家的渊源,父亲在这件事上确实失策了——”
吴越抬手压了压,示意不用继续说下去,“小柳,我理解。请你回去转达你父亲,怀办蓟风主任因事论事,影视城的事解决好了,对其他没有任何影响。有些东西是社会大环境造成的,约定俗成的潜规则,并非是你父亲一个人的问题,这一点,弘政局的态度还是公允的。”笑了笑,“好了,谈一谈你梅姨的事吧。”
两人的谈话并不长,几支烟就结束了,吴越亲自把柳幼男送出了办公室门。这个憔悴的年轻人像是从刚才的一番话中吸取了力量,倦容一扫而空焕发出别样的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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