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历,作出这个举动无非是担心他反悔改变主意。
豪气果断,这个章武龙是个人物,吴越摸摸下巴,笑着摇摇头,接过赵月祥送上的茶,“章军出了这么大的事故,你的事我今天还没来得及说。后天吧,后天我去人民医院一趟,对了,章军三叔也在,我就不用跟章军拐弯抹角了。”
章军三叔?章三爷!太好了!赵月祥欢喜的一颗心“砰砰”的跳,章老爷子一女三子,子女中最喜欢的就是章三爷,老爷子退隐后,章家大小事务都是章三爷出面料理的,吴干部把他的事跟章三爷一讲,嘿嘿,线路肯定是最好的,说不定连承包费也能少许多。
“吴干部,章军受伤是大事,我哪点破事先搁一边也没关系的。我还有九天才刑满呢。”
“哼,言不由衷。”吴越套上衣服向监房外走去。
赵月祥追上去,“等一等,吴干部。”
“你还有事?”
赵月祥四处看了又看,确定没人注意,从衣服夹层里扣出一张纸片,往吴越手里一塞,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吴干部,这几天我可没闲着,你看,这是几年来陈达敲诈勒索的人员名单。刑满走了的,我没写上去,上面的都还留在中队呢。”
纸片不大,上面密密麻麻写了几十行,被敲诈人员的姓名,敲诈的地点,敲诈香烟、酒的数量,甚至还有几笔是现金,吴越的眉头拧成了一条线,问题严重啊,单是纸上的金额合计就超过了三四千,而且字里行间处处与何欣副队长脱不了干系,陈达的承诺次次带着何欣的影子。
“都记在脑子里了吗?”
“吴干部,我都会背了。”
“那就好,记在脑子里安全。”吴越把纸片圈在一支烟上,点燃,默默看着它化为灰烬。
陈勇兴冲冲跑进来,冲着吴越当胸一拳,“我到处找你,你小子在这里发愣啊。”
“勇哥,听说章军手术成功的消息了吗?”
“知道了。”陈勇点点头。
“那也别高兴成这样嘛。”吴越取笑道。
“你小子说啥呢。”陈勇眼一瞪,“我是为你高兴。下中队几个月,就混上了内勤,我看一个副队长也就是明后年的事了。”
“难说啊,李达不就被卡了一年?”
“他能跟你比?”陈勇指指监狱机关方向,“他有吗?小吴,你也太少年老成了,比我城府还深。”
“勇哥,这句话我就当是表扬啰。”吴越打上火,把烟盒递给陈勇,“对,大小也是件喜事,过几天咱们上俏江南聚一聚,到时我把两位大哥也请上?”
“要的、要的。”陈勇低着头接火。
何欣端着不锈钢保温杯一步一摇走过来,“喔唷,小吴发喜烟?见者有份,我也来一根。”
以前见到何欣这张脸,吴越只觉得虚伪,现在看上去还肮脏得很。
吴越甩过去一支烟,没有做声。
“陈队,我有事找小吴谈,你让让?”
“好,我不妨碍你们工作。”陈勇走出三中队监房门,回头又用手对着嘴做了个扒拉的动作。
“勇哥,到时我一定提前通知。”吴越回应了一句,看着何欣,“何队,你有事?”
“这边说话。”何欣把吴越拉到墙角,“小吴,陈达这几天……”
“他思想又不稳定了,那麻烦何队你多做做工作呗。”吴越实在不愿意陪着何欣虚头花脑,索性一下挑破何欣的来意,说完,冷眼瞧着何欣,一副你还有啥话说的模样。
本来准备好的大段说辞,被吴越“咔啪”一剪刀全作废,何欣一时接不上话,嘴张了张,呵呵笑了好一阵,又叹了口气,竭力酝酿出为难的情绪,“难啊,我工作难做……哦,有件事要跟你说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