喃了声:“你啊”又轻叹。
——并不是每个人都像慕无尘那种天才,如果我一直这般自己瞎摸索,不要说一年,搞不好,我十年都不能参破剑道。最后,是谢天澜退了一步,他说:“你好歹也叫我一声师叔,以后,每一月你到苍翠峰一次,师叔来指引你入道。”
听到这句话,我心中自然喜不自胜,可又想到了慕无尘,不由迟疑起来。谢天澜一摆手:“浣剑真君大多时候都在闭关,各峰也有规定,如峰主不在,可由师兄授业。你没有师兄,有我这个师叔也一样!”
我缓缓睁开眼。
自从那天之后,谢天澜果真没再过来了。静养了快三个月,我的外伤好了有大半,至于修为,自是不用奢望了,我现在四肢还能自如,就该感谢老天爷没有做绝。
我能走动之后,偶尔,会去苍翠峰的后山。苍翠峰和其他地方不一样,一年四季都如此翠绿如春,这里的弟子也过得好,这是因为他们的师傅不像其他峰一样,逼迫他们必须要争名利、争头筹。我坐在石上,看着瀑布下头,偷偷溜出来游水的小弟子。他们是这么无忧无虑,丝毫不知外头的险恶,我有时候会想,要是我一直都是苍翠峰的徒弟,也许,我也可以变得跟他们一样。
不,我不会的。我天生善妒,心眼狭隘,刻薄又好争。靳涯说的对,我这样一个讨人嫌恶之人,天生就注定该活在阴暗的角落里。像我这样肮脏的人,除了他之外,还有谁可以容得下我。
“原来你在这个地方——”身后响起少年的声音。我没有回头也知道是谁,周念跑了过来,没脑地高兴,“慕青峰,我找你找了半天,你在这做什么呀?”
周念除了平日给我送药送汤之外,其他的时候也会过来找我。我猜,他是背着他师傅这么干的,谢天澜不想要他的弟子和我接近,他这样子,无可厚非。
毕竟,在他心中,我是亲手害死了他一个弟子的凶手。
我没有回答周念的话,只是往后躺下来。周念挠挠脸,径自在我身边不远处坐了下来。他还说了什么,我仍旧不应,我望着天际,天上常常会有剑修御剑而行,还有的似乎是刚刚学会,飞得很不稳,差点儿就栽个大跟头。
这又让我想起当年——
之后的每一个月里一天,谢天澜都会带我来到苍翠峰。他避开其他弟子,单独教授我。我知道,他这是为了避免流言,对谢师叔,我心里只有无限的感激,哪怕他什么也不教我,他也依然是除了慕无尘之外,我最尊敬的人。
谢天澜虽平时待我温善可亲,但指导我时,却也很是严厉。他并不因为我不是他的亲授弟子,而对我有所藏私。谢天澜此人,向来公正严明,行事不曾偏颇,在教导我上,犹是严苛,我亦不敢让他失望,只比过去更加努力,然而过去了大半年,我就算突破了炼气九层,也依然没法凝出剑灵。
“你离入道,就只差了一步。”谢天澜看我一头大汗,走过来捏住我的肩,“青峰,你要知道,修行不可急于一时。不管是一年也好,三年也罢,相信师叔,你总有一日,一定可以参透。”
当时的我,确实是很沮丧。我本以为是慕无尘不肯教我,我才无法参悟,现在有谢天澜的指引,我还是迟迟开悟不了。我内心猛地生出一个想法——或许,我真的不适合修行。
这样的念头,仅仅是一瞬,就被我彻底抹去。就算我不合适,我也只要走这条路。一年也好,十年也好,我绝不会放弃。
谢天澜说过,我气脉充盈,骨骼亦是天生修剑的料子。我信师叔的话。
我回到自在峰,一日,在树下练剑时,听到了鸟鸣声。我一抬头,就看见幼鸟正歪歪扭扭地在枝头上,它们正在学习如何鼓翅飞行。只看,那一窝幼鸟当中,最角落的一只,怎么也不敢跳出去。成鸟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