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我动也不动,就像是被定住身一样。那一种压迫,好似在你面前的是一座高山,只允许你仰望、跪拜。这便是归元期的大能,他们已经站在了修道的巅峰上,其余苍生在他们目中,与蝼蚁没什么分别。
慕无尘道:“你方才说,是他人要毁你的灵根?”
我怔了许久,才晓得是真君在问我话。我额头坠下一滴汗,突然找回了声音,我匍匐着,脸几乎贴到了地面上:“是。”
“你敢发誓,你无一字作假。”他明明没有什么真力,但声音仿佛能穿透耳膜,直达心间。
我不禁发抖:“慕、慕青峰敢发誓,如果所说有一句作假,就让青峰不得好死!”
慕无尘微一颔首。飞云峰长老睁大眼:“无尘,你居然宁可相信一只妖,也不信门中的弟子?难道,你”他没将后头的话给说出来。浣剑真君曾在一只魅妖身上吃过亏,这种事,可是大大的忌讳。
慕无尘虽没什么表示,但能明显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变得更冷。他说:“我并非信他。”我的心一颤,跟着又听到他说,“我是信我自己。”
慕无尘道:“我在他身上,曾下过一道护身咒,可在危难时刻,保住他性命三回。”
确有此事。
他的话,又让我想起当年。我找出了青峰剑,慕无尘看着剑,眼里的东西变幻莫测,周围的草木渐渐枯萎,冷风如刀,他慢慢抬头,看着灰色的天空。那个画面,我一想起来,依然忍不住害怕。
慕无尘对我说了声:“过来。”须臾,我爬起来,亦步亦趋地走向前方的男人。我不大记得幼时同父母生活的记忆,我唯一的印象,只有一个男人御着一把飞剑,不管飞得多高,他的一只手都牢牢地护在我的肩头上。
慕无尘的手指点过我的额心,我的额头便出现一道繁复的青印。那是护身咒,它只剩下三分之一的部分还有光芒,剩下的一片已经暗淡无光。
他跟着说:“如果这不足以相信,传你的弟子来。”那眼里依然冰冷,“他身上的伤,是他自身的剑气反噬造成。诸位可亲自一验,便有结论。”
到了这地步,真相已经差不多水落石出。
飞云峰长老面色铁青,他冲谢天澜道:“这些逆徒,就全权交给你处置!”内门弟子的惩戒赏罚,都由谢天澜负责。他一抱拳,就叫人把那些内门弟子都带下去。林平盛则因为残害同门,按照规矩,必须毁去剑灵,其他人也都发配至思过峰,三年不得回到主峰来。
天剑阁一向赏罚分明,尤以责罚为重,故此门内弟子都十分严谨,不敢轻易以身试法。
本以为此事告一段落,飞云峰长老一下子损失了几名徒弟,怎会轻易罢手。他瞪向我:“我既不曾包庇我弟子,无尘,现在,你如何打算处置这个孽种!”
他深信我是一只妖,就算谢天澜担保我身上并无妖气,他也不肯相信。
“既然如此,他是不是妖,我一试便知。”慕无尘说罢。不等他人开口,他就猛地施手,摁住我的肩头。
每一个修道之人都知道,正邪素不两立,正道人的修行法,与魔修还有妖族截然不同,二者无法相容。要测试一个人到底是不是妖,有一个简单直接的办法,那就是直接以灵气冲向他的筋脉四肢。
如果,我真的是妖族的话,以慕无尘这等纯净的灵力,那我就会当场七窍流血,暴毙而亡。
慕无尘连让我开口的机会都没有,他给我的选择,只有两个。要么,活着为人,要么,死。
无比霸道的灵力直擎灵脉,那种滋味,就像是几千利刃一次冲过身躯,比粉身碎骨还要疼。这种痛,连化神的大能都不一定能够承受得下来,慕无尘对我这么做的时候,连半分的犹豫都没有。
“师兄,他还不过是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