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如果我没你想的那么好呢?
“父亲。”
二人相谈甚欢之际,一个少年从楼上缓缓下来,来到了餐桌旁。
方逸闻言看去,不由得心中讶异。李徉生着一副好面孔,温柔的眉眼酷似李青垣,但眼神里却多了一点少年的朝气与天真感,微微抿着的嘴唇粉嫩小巧,昭示了主人也许并不怎么外向的性格。一身白衣黑裤显得他身形修长,举手投足间流露的贵气更是方逸从未在同龄人中所见到过的。方逸对他好感甚佳,只不过这个好感便被李徉接下来的话给打破了。
“你好,方逸。”李徉又看向了方逸,看似天真的笑容实则暗涛汹涌。接着他低声道,“或者,李少奶奶?”
“李徉!”李青垣坐着近些,听到了那句少奶奶,心中又气又悔,“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方逸一时间被李青垣的怒气吓到,反倒没有在意到李徉后面说了什么。在他的印象里,李青垣从来都是教养有家,优雅得体的人,李徉说了什么,怎么会让他如此生气?
“李叔叔,你怎么了?”方逸担心的看着李青垣,却被李青垣反手握住。
“小逸,你先吃饭,我有话对李徉说。”说罢,他又看向一旁站着的女佣们,“你们好好服侍方少爷,管好自己的嘴!”
“李徉,你跟我来。”
李徉勾了勾唇,若无其事的跟着李青垣上楼。
方逸心中惴惴不安,心里思索着是不是因为李青垣太照顾自己了,惹得李徉生气了。他一边想一边吃着晚饭,越来越不是滋味。
如果因为自己让李青垣和李徉的父子关系产生破裂,他会愧疚死的。
“李徉,你究竟想怎样?”李青垣坐在书房的椅子上,沉声道,“方逸才刚来不久,你这么针对他,是不喜欢他吗?”
“怎么会不喜欢?我可喜欢的紧。这么好的童养媳,父亲可真是下了一番功夫呀。”
“李徉,你以为方逸是我栓住你的工具?”李青垣看向他,“他确实跟李家有关系,也确实也跟你有关系,但是你不能因为这个原因而排斥他侮辱他。”
“我侮辱他?”李徉反问道,“那父亲呢?你对他又怎么样?每晚每晚守在他旁边,旁人谁不知道父亲你的心思呀?”
李青垣沉默了一会儿,“李徉,我知道你恨我,恨李家,跟李家有关的一切你都看不顺眼。但是没有了方逸,你过不了十八就会暴毙身亡,我不是在害你,方逸也不是在害你!”
“父亲。”李徉微微提高声音,细听竟有些颤抖,“你总是以为自己对我好,可是,你有问过我吗?既然你在我出生之前就知道我要受这些痛苦,你为什么还要让我出生?为了李家的后代吗?!你不是为我好,是为整个李家好!就连方逸,他也不过是你的棋子,你的寄托,你的借口!”
“够了。”李青垣有些崩溃,他揉了揉眉间,“李徉,这件事是爸爸最后逼你的,只要你十八岁之前跟方逸完婚,爸爸以后不会再逼迫你做任何事。整个李家,都不会再逼你。”
李青垣站起身,缓缓走向他这十六年来饱受诅咒折磨的儿子,拍了拍他的肩,“另外,我真的很喜欢方逸。希望你不要为难他。”
“呵。”
李徉冷笑一声,拍下李青垣的手,转身离去。
李家自三百年前就在这片土地上扎根了,李青垣还记得自己时常被父亲带去祠堂,那里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牌子,上面写着他不认识的字。记忆里没有温柔的母亲,只有严厉的父亲。但是父亲却常常在深夜对着一张黑白照片叹气,他那时年幼,却也知道自己的母亲与常人不一样。也正是因为这个不一样,才铸成了往后的悲剧。
李青垣小小的身影在门口站着,却迟迟不敢进去,屋子里聚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