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堂堂的流君殿下,主魔界内政又兼摄内宫,论地位论能力论血统都是何其尊崇,他竟让你做一个低贱的侍寝,他的床上从不缺人,后宫早已人满为患,偏偏为何一定要你?”
说着,轩夜无央站了起来,径直走到了牢门前,紧紧盯着玉绮罗毫无波动的脸,心痛之意溢于言表。
“无央,”青年声音柔如流水淙淙,“你也向他立过誓的,去道歉吧。魔皇陛下他没有欺负我。”
隔着寒铁栅栏,玉绮罗能看见那双如火的眸子在熊熊燃烧:“我昨夜在他的寝宫外面,听到你哭着求他的声音”
一股冷寒从脚底蹿上心头,只听轩夜无央声音高了几许:“你这么多年苦修的心法,真的当我一点都不清楚吗?昨夜之后,你的功力还剩几成?八成?还是七成?”
牢门外半束银发挽在胸前的青年别过头,遮住了侧脸:“无央”
说是八成七成,最乐观也不过六成而已。玉绮罗所修的心法本就沾不得情欲,昨夜功亏一篑之后,要再拾起,没有几年时间根本是妄谈。他是知道的,即使那时候明白,却还是没有真正反抗过。过往十数年的岁月里,从来都有一个人的影子,高高在上,遥不可及。
“绮罗,”轩夜无央的声音放低了,“你知不知道接下来的后果?你剩下的功力还能撑过几次?吾愿意去道歉,但前提是他放过你。”
回答他的是一声长叹,那青年忽然又重新看了回来:“我都知道。刹夜一族的王脉还有旁支兴盛,除了我,总还是有其他的人。无央,刹夜之王不会永远是玉绮罗,但轩夜无央不会只是紧修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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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看到大的细眸弯起来时总像魔界雪弥月时的月牙,蒙在漫天的雪里,静谧清美,朦胧深远:“轩夜,去道歉吧,别为了我,与你父皇闹这样的事,不值得。”
他们之间沉默了一会儿,轩夜无央看了玉绮罗良久,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你是不是喜欢他?”
玉绮罗愣了愣,又垂下眸,声音极低,像是在尘埃里似的:“这个魔界,谁有资格去喜欢魔皇陛下呢?”
他不过是一个不应出现的存在,连身子都那么怪异。只不过想尽可能地接近心中向往的背影,纵知是飞蛾扑火,终将含恨,也不知有悔。
“原来你是真的喜欢他,我以前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轩夜无央像是突然不认识他了似的,往后退了一步。这一回是换了牢中的人别过了头:“好,我明白了。明早本王就去向他认错。”
退开这一步,仿佛过往相识十数年的深厚情谊一下子断了。玉绮罗无言地看着他,最后点了点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当玉绮罗转身过去打算离开时,轩夜无央又说:“昨晚年宴上,我说的不是玩笑话。”
“你不该对我说那样的话,你有王后,还有两位侧妃,她们为你生儿育女”
魔界的煌君殿下轩夜无央,风流多情,桃花无数,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这么多年来,轩夜无央只有一个真心想守护一生的人。”金红的瞳闭上,仿佛少年时跟在他身后的银发幼童还在冲他微笑。
玉绮罗转身离开的脚步没有停下。
“无央哥哥,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呀?”
“是剑。”
“剑是用来做什么的?”
“是用来守护想要守护的人。”
那个孩子,终是离他远了。待玉绮罗的脚步声远后许久,轩夜无央才转身走到牢房中,闭目负手半刻,轻轻一声,如空谷回音,震响在整个禁牢中,无数铁链也跟着晃动不止:“来人,本王要见魔皇。”?
玉绮罗并不知后来发生的事,他离开禁牢后又询问了断昆吾近日无上城的守军情况,得知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