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没碰到,整个人被突起的石块绊倒,不可抑制地脸朝下摔倒了。
齐折转头看到的就是这样一番景象,薛斐整个人都埋在了水中,白色衣袍浮在水面上飘着。、
扑隆咚一声,直通通地就这么倒在水里,动作真是傻气又难看。
他一口气提在了嗓子眼里,连忙走到潭水中央扶起薛斐。清澈的水因为这大幅度的动作变得浑浊,齐折搀他到附近高台上坐定。
他任由齐折像对待小孩儿似的给他擦脸,又给他洗去沾了泥灰的下摆。等着一切弄完,薛斐捂着自己的脸动也不动。
一半是因为真摔疼了,还有一半则是因为这事儿实在是太丢脸了,无颜见人。
齐折关切问着:“哪儿摔着了?”
薛斐闷闷的声音从掌心里露来:“鼻子。”
齐折单手捧着他的脸,细细打量:“应该没事,还疼吗?”
手底下盈润的触感教人脸燥,齐折看完了赶忙放手,压下心底那份突如其来的不舍。
齐折瞧薛斐难得的失落模样,又想起他是如何摔得如此狼狈,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
要是齐折笑一会便罢了,可看他却不是那样,且隐隐有越夸张的趋势,薛斐忍不住恼了。他原本就不想再提,够丢人的了,现在还被这厮方到明面上来。
薛斐一把拉下齐折,严肃皱眉道:“你得把这件事压心底,不许再笑了。”
齐折握拳遮住上扬的嘴角:“好。”
薛斐的头发散了,衣袍凌乱地披在身上还淅淅沥沥淌着水,这副模样说的话并无什么可信度。
他冷哼一声,有些不相信齐折。
齐折的树枝已经磨好了,犹豫了一会,他绕到薛斐坐着的潭中高台,又向他举了举手中细长、顶端尖锐的木枝。
“徒手抓不到这里的鱼,我可以用这个吗?”
薛斐撇过脸去,不太愿意回想先前发生过什么,只淡淡点了点头。
他没去看齐折的动作,发了会愣,等回过神来齐折的树枝上已经串了两条大黑鱼。
薛斐盯着木枝上尚且仍在挣扎的黑鱼不说话,他真是脑子抽了才会想着下水拿手去抓。
转眼的功夫又叉到了一条鱼,薛斐看的有些心痒痒。于是他走到齐折的身边道:“让我也试试呗。”
齐折上岸把三条鱼放置到竹篓里,这才把木枝递给他:“小心些,别戳到自己了。”
薛斐轻哼一些,不服气:“我又不傻。”
说罢他凝神闭气,仔细地盯着脚下看。只可惜总是差了点,怎么也叉不到。
徒劳试了好几回都是这么个结果,齐折站在远处说:“你可以预判下一步它会往哪个方向游,再快速刺下。不能看准了再下手,这样你永远是慢它一步。”
薛斐又再试了几次,可惜刺下的方向与鱼儿游得方向老是背道而驰,真是还不如他先前的法子。
齐折向他走来,水中的步伐惊走了沿路的鱼儿。他站在薛斐身后,双手同他的手放在一道。
静等片刻,水面涟漪逐渐变小。他突然朝斜前方用力刺下,接着是树枝的猛烈颤动,过了会扑腾声才衰弱了下来。
齐折原本示意薛斐取下顶端叉中的鱼,薛斐不肯碰,于是齐折蹲下身来拿走,然后随意地往陆地上一抛,动作潇洒有力。
随后他用同样的方法又捕到了一条,齐折往岸上走,说道:“你再试试,不足五寸的小鱼就放它一条生路罢。”
不过齐折觉得自己这话说得有些多余,薛斐尚且连大鱼都捕不到,小鱼更是碰不着了。
他朝前走着,尽量放缓步伐。身后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一看是薛斐快步超前走着,手里高举磨尖了的那根树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