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那天晚上,蓝翊念刚为她打开脚踝正要满足的依偎在她怀里的时候,她却突然落下手刀打晕了他,他现在一定很恨自己吧,所以才会拷上这样的脚镣。可是恨又如何呢?她这样的人,命运对她的折磨还不够吗?只不过多了一笔而已,她已经无所谓了。
等到蓝翊思进来的时候,才第一个有人注意到已经苏醒的简单,红着眼眶的蓝翊思激动的抱着她的身体,不断在她的脸上亲吻着,而身旁被吵醒的蓝翊念却静静坐在一旁不哭也不闹。
不论蓝翊思说了什么,简单似乎都像是失去了听觉,只是面无表情的注视着窗外被肆虐的狂风摧残的倒向一边始终不能直立身子的树干,暴风雨就要来了吧,她还要被关在这里多久呢?
对于毫无反应的简单,蓝翊思没办法喂她吃任何东西,只能不断给她注射着葡萄糖点滴提供能量。在她艰难的起身想要上厕所的时候,身旁的蓝翊念仍是一语不发紧紧跟在她的身后,就连她小便的时候他都要在正面注视着她,对此简单也只是皱眉,不想多言。
夜晚的窗外漆黑一片,暴雨洗刷着透明的落地窗,暴虐的狂风似乎想要冲破这层阻碍般,不断往玻璃上投扔着断裂的树枝,不时的电闪雷鸣正是它愤怒的叫嚣。
蓝翊念注视了许久,以为久闭眼睛的简单一定是睡着了,便用自己的指纹打开了脚拷,“卡”地一声,又拷在了床柱上,自己则轻手轻脚的走去了卫生间。可等他再回来时,才发现简单的头已经微微调整了睡姿。
皱眉,扁嘴,一瞬间所有委屈都涌上了心头,他的姐姐又骗他,明明没有睡着却连睁眼看他都不愿意,骗自己只要他打开了脚环她就会永远喜欢他,再也不丢下他,可她却将对她深信不疑的自己打晕逃走了。
默默的抹抹眼泪,他重新将脚镣拷在了自己身上,侧卧躺下,一手环抱着她的脖子,将头埋在她右侧的肩头,无声的眼泪顺着那白皙的鼻翼滑下,不一会就打湿了枕头和被角。
假寐的简单虽然无动于衷,可那微蹙的眉头和眼帘下晃动的眼珠却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安与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