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空气中的粉尘都因两人间的压抑气氛落下来。
江易杉垂下眼睛,睫毛抖动:“我烧好了饭。”
秦绍晟朝着玄关走去。
“今天除夕,你可以陪我吃最后一顿吗?我没地方去了。”江易杉笑笑,“不骗你,我现在连酒店开房的钱都没了。”
“”
江易杉太清楚秦绍晟的性格了,易心软、温柔又包容。他不禁放轻了声调:“再说这房子是你的,该走的人是我,吃完我就离开。”
秦绍晟看向江易杉,他发现这个容貌艳丽的青年从未变过,还是一如既往的理智、精明,分厘毫丝的感情都能被他铢量寸度地计算上。
秦绍晟并没有遮掩自己的厌恶,江易杉却视若无睹。他见秦绍晟没有出门的意愿后,轻快地走向厨房:“我继续去烧菜,好多年没做了,你愿意来帮我吗?”
回应他的是秦绍晟关上书房的声响。
书房里。
秦绍晟打开电脑,输入江易杉的名字搜索结果上千万,最新一条写的是江易杉这些年是如何利用通稿炒作名气,买水军泼一些无中生有的黑料给竞争对手。
这些都不是能打倒他的那根稻草。
秦绍晟登上微博,在热搜榜的底端找到了关键词,顺着找到了一周前的爆料。
三连照。第一张是江易杉出席活动穿的衣着照片;第二张是江易杉中途换车,驾驶座上的男人低头看手机没拍到脸;第三章是江易杉和男人坐在车里接吻,男人的脸大部分被倒视镜挡住。但是江易杉却被看得清清楚楚。
爆料发布时间是上周,年前秦绍晟忙着交接工作没注意过。他草草扫过下面的评论,关掉电脑走到厨房门口。
江易杉正在厨房里慢吞吞地切着香肠。
“你想借多少钱?”秦绍晟问。
“唔?”江易杉说,“可以借我二十嘛,我想买个爱奇艺会员追剧。”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江易杉看了他一眼:“你看到照片了。”
照片里那个被挡住脸的男人正是秦绍晟,那是五年前的照片了。
“你当年不是花钱买下底片了吗?”
“是啊,可人家留了一手我能怎么办?”江易杉又说:“不过不怪那个狗仔。是我自己得罪了人。”
秦绍晟皱眉。
“说起来话就长了,我之前买过一个人的黑料。”江易杉认真地把香肠一片片地摆好盘,连同碟子一起端进蒸锅,倒上水后点火,“那人是个小角色,我下手狠了些。把人骗去周老板的局。你还记得周老板吗?周政。他的饭局乱的要死。”
江易杉继续说:“原本我想着那种地方怎么也能拍到点照片吧。没想到他没中招不说,反倒是搭上了一个老板。我想包养这条黑料更好操作,就找人拍了。可惜我算错了。这位老板对人是真爱,反手就把我老底给掀了。”
江易杉掂了掂手上的西蓝花,轻笑:“是我自作孽。”
秦绍晟听不下去了,他再次问道:“你要多少钱?”
江易杉把西蓝花冲洗过后掰掉叶子,切去根茎、分小块,过滚水烫过后盛起:“我除了找你借钱,就不能和你说些别的吗?”
秦绍晟嗤笑:“还能有什么?”
“很多啊,可是你不愿意。”
秦绍晟面有不悦。
江易杉把锅里青绿色的汤水倒进水池:“你会这么想也是应该的,毕竟我当初为了能买下照片找人托关系,不惜去饭局上陪吃陪喝。”
秦绍晟嘴角彻底没了弧度。
江易杉也放下手中的厨具抬起头迎上秦绍晟冷漠的眼神。
他们俩人都知道,江易杉说的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