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又切切实实像是沈夜那样的人能够做出的决断。
那个人,果然如他所言,早已做好了为那仅有的目标不惜一切的准备。连他自己的死,也可以拿来利用。
乐无异知道闻人羽在想些什么,抬手抚在闻人羽的发顶,胡乱一通揉。
别胡思乱想了。夷则不是说过吗,沈夜不死,各门派怎么可能容得下流月城的人,到那时候,牺牲者只会更多。
似乎是回忆起了这短短数月间几人所经历的一切,乐无异眼中的笑意渐渐淡去,已经褪去年少稚嫩的面容显得有些凝重。
他摇了摇头,极轻地叹息了一声。
何况,这本就是沈夜所求。求仁得仁,不外如是。
对呀对呀。
阿阮认真地点了点头。
谢衣哥哥说过,每个人都要对自己的选择负责,既然做了,就不要后悔。
越听越不对味儿的闻人羽瞅了阿阮一眼,又看看煞有其事地的乐无异和夏夷则怎么大家都说的好像沈夜真的死了似的
她自个儿咂摸了下,发觉自己还是不适合去思考这些东西。摇了摇头,闻人羽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忙转头看向乐无异。
对了,无异,谢前辈他们不是说今日便要启程,你怎么
怎么没有撒娇耍赖无所不用其极地跟上去?就像你之前几次那样。
闻人羽看着乐无异垂头丧气无精打采的模样,恍惚觉得自己看到了一只耷拉着耳朵委屈地呜咽着的大狗,下意识就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乐无异沉沉地叹了一口气,哀怨地瞥了莫名有些不安的闻人羽一眼,别开脸不肯理他了。
阿阮嘻嘻笑着,从夏夷则怀里钻出来,顽皮地用手指一下下戳着乐无异翘起的头发。
小叶子又被赶出来了呢~这一次连谢一哥哥都没有留他喔~
咳咳。
夏夷则以拳抵唇,轻咳了两声掩饰唇角的笑意。
扬了扬眉,他看向乐无异,眼神中难得带上了几分促狭。
虽未能亲见,但想必无异与初七一战亦是十分精彩一如以往。
然后小叶子就又输啦~
阿阮和夏夷则配合的默契十足,一唱一和地调侃着心情越发低落的乐无异。
后者越想越心酸,委委屈屈地以手掩面。
又咳咳。
闻人羽低呼了一声,投向乐无异的目光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怜惜。
她点了点头,默默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不容易啊。
自从流月城崩塌后,他们便一直在为烈山族人的事情奔走,所以谢一带着初七第一次离开的时候没有惊动任何人。
谢衣曾说,要我去看自己喜欢的风景,做自己喜欢的事。我如今心愿已了,思来想去,唯想和你一同,看尽大漠黄沙烟雨江南。无论是我曾经看过的风景,还是我没有去过的地方,都想与你一同,分享我的喜好和欢乐。
好。
那两人远去时只留下了这样的只言片语,而后便是短暂的重逢。
每一次再见,闻人羽都能够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言语难以描述的变化正在初七的身上发生,她说不上来这变化是好还是坏。
但无论是好是坏,其实都与闻人羽无关。
她只知道,谢一的笑容越来越多,面上的温柔也剥离了以往的飘渺,越发真实起来。
她只知道,谢一和初七越来越默契,彼此的对视和投给对方的笑容,能够让看到的人从心底慰藉。
她只知道,随着这两人的变化,乐无异的性格也越来越开朗,渐渐恢复成初见的那个少年。
然而,闻人羽始终无法向喜欢谢一那样喜欢那名有着和谢一一样面容的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