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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摇了摇头,看向初七的眼神恢复了往日的明澈,带着点点笑意。
被握着的手,回握了过去。
初七极快地笑了下,拉着谢一穿梭在了流月城中。
他身形诡谲,清楚地知道在什么地方需要走哪个位置,将自己彻彻底底地藏在阴影里,没有惊动任何一个闯入者也没有分给他们任何一点注意。
他没有说话,谢一也没有,似乎两人都不约而同地知道自己最终的目的地。
紧握着的手忽然滞了一下,初七被手上传来的拉力引着回了头,看向谢一。
谢一正看着某一处出神。
初七皱了皱,拉了拉握着的手,吸引了谢一的注意力后自己却顺着他之前看的方向看过去。
那里应该经历过一场战斗,倒塌的立柱、破碎的石块、焚烧过的痕迹等等,一片狼藉。
倒在那里的人看着似乎有点眼熟。
初七挑了挑眉梢,眼罩、白发、偃甲大祭司在流月城中为数不多的信任之人,七杀祭司、生灭厅掌事,瞳。
他记得他,谢衣死后,便是他用偃甲配合蛊术,创造出初七。
七杀祭司。
谢一松开了手,这动作很轻,却一下子让初七从自己的思考中回过神,皱着眉盯看向他。
并没有注意到初七的神情,谢一走向瞳,单膝点地跪在他的身前,向着那双眸紧闭平静笑了的男人伸出手。
手指还没有碰触到他的身体,瞳便已化为光点,擦着谢一的手指欢快地飞远了。
昔日我与谢衣逃离流月城之时,是七杀祭司与廉贞祭司暗中相助,本以为今生再无重逢之日,却不想故人再见之时,亦是永别。
人总是会死的。
初七站在他的身边,冷冰冰地开口,眼神固执地钉在谢一伸出的手上。
该走了。
谢一站起身,点点头,初入流月城时候的平静已经消失,他的神色现在看来已经近乎凝重了。
初七耐心地等着他转过身,眼巴巴地看着他像自己走来,然后沉默着看他对自己视若无睹,径直向前走
初七皱皱眉,双手环抱起,右手有些不耐地手指交替着在手臂上敲击。
沉默了片刻,大步跟了上去。
一路向前,原本鳞次栉比的建筑渐渐少了,青石铺就的路旁蜿蜒的树枝越来越多,谢一有些晃神,不经意就是想起许多年前,被那人牵着手沿着小路一路向上的场景。
那时候,他觉得那条路那么长,牵着的手那么温暖。
而现在
谢一垂下了眼帘,不再去想。
耳边传来了什么声音,断断续续,细细弱弱,谢一停下了脚步。
阿夜
为了打败乐无异四人催动魔气,却被魔气反噬的华月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只有在此刻,她才放纵着自己的情感,一遍遍地呢喃着那个名字,有爱,有恨,还有更多说不出来的复杂。
看到谢一和初七的时候,华月原本已经黯淡下去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竟是笑了起来。
谢衣
她已经分辨不出自己面前的两个身影究竟是幻觉还是什么,只是本能地选择了自己想要去相信的答案。
你没有死
谢一又露出了那种像是悲伤像是欣慰的复杂神情,初七冷眼看着,皱皱眉,自顾自转身离开。
阿夜他果然还是那个阿夜
像是终于了却心愿一般,华月笑着闭上了眼睛,身体顷刻散成点点星光。
谢一伸出手,想要去抓住那些升腾的光点,却被去而复返的初七抓住了手,一言不发地握紧了往前走。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