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瞬间从剑拔弩张变成早市买菜的感觉怎么破?
跟着师父从小过着精打细算日子的闻人羽差点儿就脱口而出不成,再添两个才能换。
但很快她便回过味,心中一凉,忽然就明白了沈夜究竟为什么那么轻易地让自己将昭明夺走。
这实在是一个太过卑劣的人!
闻人羽握紧了拳头,转头看向整个人都愣住了的乐无异,心里生出些后悔来。
怎么,舍不得?
沈夜眯了眯眼睛,像是回想起了什么一般摇摇头。
原来谢一在你心里,比不上你对我的恨。不过也是,你想要的是那个会走会笑的谢一,而不是现在这把冷冰冰的长刀
你住口!
乐无异忍无可忍地打算了沈夜的话。
换?!你说换!你到底把师父当成什么了!?你徒弟的作品?流月城的叛徒?还是你手中的玩偶?!
死者为大。谢前辈虽为偃甲,于我们而言却胜似亲长,你如此轻慢亡者,必有因果。
不会说话也没有关系啊,阿阮会等谢衣哥哥变回来的,一百年不够的话就两百年,两百年不够的话就反正无论谢衣哥哥变成什么模样,都是我喜欢的谢衣哥哥~
咳咳,阮妹妹,我们还在和流月城砍不,对峙
沈夜也不再搭理他们,气定神闲地站在那里,慢悠悠地问。
换是不换?
初七握着刀柄的手紧了紧,什么话都没有说,沉默地站在沈夜身后,像一个惟命是从的影子,也像一柄毫无感情的利刃。
我
乐无异几人商量了一番,最终是对谢一的眷恋压住了心底的不甘,四人对视一眼,默默点头,由乐无异走上了前。
可他才刚开口,沈夜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打断了他的话。
说来,本座倒是忘了。这柄忘川,我已给了初七,这换是不换,也当是由他自作决定。
沈夜转脸看向几乎要将整个人浸入浓重夜色中的初七,神情几乎有些温柔来。
初七,本座用你这忘川去换昭明。你,可愿意?
初七垂下了头,唇角几乎抿成一条直线。
他久久没有回答。
沈夜唇角的笑意更重,眼底却蔓延开荒芜的冰冷,他又开口,声音又沉又缓。
初七,回答本座。
作者有话要说: 我就是故意卡在这里的,哼!来打我啊打我啊打我啊~打不着灭哈哈~~~~
☆、七十九
四周一下安静了下来,就连原本满腔怒意难以自已的乐无异也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不知为何,有些紧张地期待起初七的答案来。
他想,或许说不定、谁知道呢,这个人心底的某个地方,会不会隐隐住着他曾倾注全力仰慕的那个身影。
初七沉默得太久了。
久到沈夜的耐心几乎告罄。
注视着自己身后低头不语的青年,百多年前那个性格开朗的少年的模样与他渐渐重叠。那时的谢衣,他用着前所未有的细心和关爱,将自己的所有倾囊相授的爱徒,也是这样,低垂着头,不言不语,沉默又执拗地表达着坚决的抗议。
然后,谢衣就背叛了流月城,背叛了他。
和谢一一起。
眼眸危险地眯起,沈夜几乎要忍不住再次开口。
初七却抬起了头,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他的脸上仍是一副冷淡到漠然的模样,好像之前那痛苦地抉择沉默地抗议都只是大家被月光晃晕了头脑臆想出来的一样。
主人,谢一之徒一行已然力竭,如今不过虚张声势。
他握着忘川,刀刃向下,对着沈夜抱刀一礼,毕恭毕敬地唤了一声主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