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低地笑了起来,唇角扬起的弧度带着微妙的嘲讽,眼中一片冰冷。
若有必要,就暗中出手相助,不必请示本座。
是,主人。
初七没有半点犹豫地应下。
沈夜看了他一会儿,唇角几不可见地垮下,似是有些失望。他走下台阶,越过初七,然后自某处暗匣中取出了一柄长刀。他垂下眼帘,静静凝视着手中长刀的目光极近复杂,右手微抬,指腹极轻极缓地落在刀面上,沿着刀身的走向向下抚去。
这个动作几乎是在瞬间就被刻意地遏制,沈夜收回手,之前片刻的失态便仿佛不曾存在。
他将长刀递向初七。
这是瞳新近改制的偃甲刀。
初七抬起头,木质面具的遮挡下,即便是近在咫尺的沈夜,也分不清他的视线是落在自己的身上,还是落在了自己手中的长刀上。
沈夜的心底无可抑制地泛起了饱含恶意的愉悦。
这把刀,名叫忘川。本座见它威力不俗,禀赋又与你相合,就向他讨来了。
初七自沈夜的手中接过这柄长刀。
几乎是晋一入手,他周身的气势便显得越发冷硬起来。被木质面具遮住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端倪,但初七的心中却确实泛起了不容忽视的涟漪。那本应只是蛊虫的位置、他的胸腔中有一处自醒来后便始终空落的地方,被填满了难以言喻的充实和松快。
初七凝视着这柄长刀,木质面具下的目光柔和了些许。
多谢主人。
不必多礼。
沈夜笑了笑。
你是本座最忠诚的属下,理当厚待。何况
何况,他本就只属于你。
谢衣啊谢衣,你们背叛了本座,本座却多少仍顾念着旧情。百年的时光,你二人终仍以这般模样重逢、相聚,可还满意?
快要被自己善良哭了的大祭司,今日也依旧高冷地走出殿门,慢步在流月城中。
沈夜的身影消失不见,初七便也不再言语。他轻而易举地将自己隐藏进了黑暗中,一如既往的沉寂。
可今日,却又有些微妙的不同。
这种感觉很难形容,久别重逢得令人忍不住喟叹。
初七知道,这是谢衣。
他曾有过数面之缘,却又更早地,在梦中见过无数次的、亲密无间的那个人。
他亲手斩杀的那个人。
情感会令剑刃变钝。
初七很清楚地明白,他克制着自己不去更多地注视着手中的长刀,想要如同以往一样沉入那只有自己存在的平静寂然的世界,掩藏在木质面具下的眼睫如同脆弱的蝶翼般轻轻颤动,最终仍是睁开。
他将那柄长刀珍而重之地捧在手中,目光不离左右。
虽然并不应该,但初七觉得很满足。
自他有意识以来的,第一次。
养伤的乐无异,在床上躺的几乎都要长蘑菇了。
可在他娘的强势镇压下,乐无异仍然乖乖地窝在床上,一天三顿地喝着傅清姣特意为他煲制的各种补汤,乐小公子捏捏自己圆了一圈的脸和壮了一圈的腰,默默地决定一定要给自己找点事做。
爆发的技术宅的潜力是无穷的,鼓捣着鼓捣着,乐无异就还原了谢衣制作的通天之器。为了不被流月城发现,谢衣在去往捐毒前将通天之器拆解为了四个偃甲蛋,分别托付给不同的友人保管,却不曾想,百年之后,机缘巧合之下,当年四散的偃甲蛋又借由乐无异、闻人羽、夏夷则三人的手齐聚。
利用通天之器读取了昭明剑柄的记忆,得到了星罗岩的线索,不论闻人羽的兴奋,乐无异几乎是激动的想要跳起来,恨不得立马就去星罗岩。
然后,他好不容易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