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蔓延到书架边,架子上乱七八糟地堆满了偃甲图谱。
他坐起身,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可转念一想,除了微微抽痛的额角什么异样都没有发现。
谢衣摇了摇头,记忆有些模模糊糊,心里有一处空落落的,可他却不想去探寻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他忘记了,自己曾是谢一。
而他的谢衣,已经只身远去捐毒。
初七在一片黑暗中醒来,有一个声音对他说,从今往后,你便是初七,是本座手中的一把利剑。
他懵懂懂地愣了片刻,犹自重复了遍,心中记下。
那个声音一复一日地重复着,而终有一天,初七眼中的懵懂褪去。他对着那个声音单膝跪下,献上自己的臣服,声音也果真带上了刀刃一般的冰冷和坚硬。
他忘记了,自己曾是谢衣。
而他的谢一,被遗落在了静水湖居。
一直好吃好喝好玩身体倍儿棒的阿阮,生病了。
之前还是玩心大起地用术法让刚刚冒出新芽的树迅速抽枝开花,之后便毫无预兆地昏倒在地。
阿阮她如何了?
已是睡了。
谢一轻轻带上门,和谢衣一起走在阳光里。
我也疏忽了。阿阮灵力精纯,可并非生生不息,她体内灵力充沛,却是越用越少,更严重的是,她便是未曾动用术法,体内灵力仍在流逝,只是其量微小,难以察觉罢了。
那以你所知,可有办法
谢衣摇了摇头,面上浮起些遗憾来。
我不知道。我并不擅长医术,而这种情况实属罕见,我从未在书中见过。为今之计,只能先限制她使用术法,而后你我再寻他法。
为今之计,也只能如此了。
谢一点了点头,微皱的眉头始终未曾舒展。
谢衣看了他一眼,忽然拉着他停下了脚步,在谢一有些疑惑的目光中伸出手,抚在谢一皱起的眉心,仔仔细细地抚平。
他温柔地开口。
不过以阿阮如今的情况,只怕不能随你我一同远行。而她一人留在此地,你定是牵肠挂肚放心不下。
你一人离去,我又如何放心的下?
你不用为难,我答应你,无论去往何处均会会快去快回,不会像以前那样好奇地四处乱跑。
若是你仍放心不下,便在静水湖居挂上一盏灯笼,这样我在外见了此物,就会想起家中还有人等我归来,便不会忘了回来的路了。
好。
阿阮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日后。
谢一没有隐瞒她,知道了自己情况的小姑娘沮丧了片刻,但很快就恢复了情绪,很乐观地安慰着谢一,说自己没有关系的,说她是巫山神女啊,灵力比你们人类要多得多,就算是灵力流逝也能够活很久很久很久的。
谢一看着拼命想要安慰自己的小姑娘,心中一片柔软,只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而后谢一和阿阮一起,在静水湖居的门上挂了一盏灯笼。
谢衣在十日后的一个夜晚,踏着皎然的月光走进了静水湖居。他和迎出的谢一在柔和的灯光中相视一笑,千言万语,便尽在不言中了。
谢衣投入了疯狂的资料整理中。
这一次,谢一也加入了他的队伍。
医治阿阮灵力溃散的方法没有找到,谢衣却找到了昭明剑柄的线索。那是一本捐毒国的野史,其中提及的捐毒国的国宝指环,如无意外,应该便是昭明剑柄了。
谢衣想要去往捐毒,可是这个念头刚刚兴起,心中便是狠狠一悸,浓烈的不安和强烈的危险感觉如芒刺在背。
谢衣难得的,犹豫了。
谢一仍然在寻找治疗阿阮的办法,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