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过您的那个问题?
自是记得。
沈夜点点头,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家徒弟又在犯蠢。
这可算是他继任大祭司以来,难得的娱乐活动了。
你那时年幼,初习偃术,什么都不懂却又什么都好奇,便问我,剑有剑灵,偃甲会不会也有偃甲灵。
遍寻古今,只听闻草木玉石化灵,却不曾听闻铜铁生精,是因草木玉石天生天长,为生灵,而铜铁为土石剥离,已失生气,为死物。以铜铁铸剑,须得生人殉剑以成剑灵,那以木片铜铁制作偃甲,又何以生灵,我记得,师尊那时是这样回答我的。
这么说着,谢衣眼睛里的光亮却越来越明显,带着些强自按捺的得意。
不过凡事总有例外,师尊您说过,大抵超脱凡理而存于世的,可称奇迹,或是天意。
他又笑出声来。
笑着笑着便垂下眼帘,不再去看沈夜,
这样的对话,这样的表情,他已经一个人默默在心底演练了许多次,从前和师尊那样自然的相处,一点都不娇柔做作的撒娇耍赖,今日却艰难万分,变得陌生而又扭曲,让他掩在长长袖摆下的手掌紧紧握起。
谢衣想要替谢一争取到一个能够光明正大出现在众人面前哪怕只是在流月城中走一走,看一看的机会和保障,而现在流月城中权势最大、和他的关系最为亲近、谢衣能够保证自己的价值对他而言远高于偃甲灵的价值的,自然便是大祭司沈夜。
这已经算是对沈夜的算计,尽管并非出于恶意,也不会对沈夜本身产生任何伤害,却仍是利用了沈夜对自己的师徒情谊。
谢衣的心中几乎被愧疚和心虚淹没。
可他抬起头,面上灿烂欢喜的笑容没有半点纰漏。
师尊,我似乎,创造了奇迹。
喔?
沈夜扬了扬眉梢,近日来沉郁的心情多少感染了谢衣行于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