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赌气一样,不再往谢一那边投注视线,偏偏又忍不住,时不时拿眼角余光去瞥。
一个不小的偃甲花钵在谢衣的手下迅速成形。
谢一的目光果然被吸引了过来,他站在书架旁,手里还舍不得放下竹简,只拧着头转脸去看。
眼珠子黑乌乌的,睫毛又黑又长,眨都不眨一下,专注而又认真地盯着谢衣穿梭在诸多零件里的手,不放过修长手指的任何一个细微动作。
他的目光如有实质,谢衣只觉得有一股躁动的灼热自被他视线凝注的指尖一直蔓延到心底,原本只是想吸引下他的注意力就作罢的小动作一下子就变成了一个颇有吸引力的挑战,让他忍不住想要更卖力地展示出自己的能力。
偃甲花钵已经完工,谢衣飞快地瞥看了谢一一眼,有些懊恼自己为什么选择了这么简单的偃甲。
怎么着也该选择个高难度的供水施肥剪叶除虫一体化的偃甲花钵啊,起码能让他多看自己一会儿
谢衣挑了挑眉,目光落在那朵被自己辣手摧花的紫越花上,眼中便是浮起些窃喜来。
他不动声色地挪了下身子,挡住谢一的视线,装模作样地轻咳了一声,动作幅度很大地抬起双手,一副接下来会有大动作的准备。
谢一果然上了当,他先是歪了歪身子企图将目光越过谢衣的身体,无果后有些沮丧地重新站直,看看手里的竹简,又看看谢衣的背影,花瓣一样的嘴唇忍不住微微嘟起,眉眼间却是一副喜笑颜开的不协调舒展模样。
伸手硬是把眉毛和眼角往下拉,谢一硬生生把自己的脸折腾成了一幅扭曲的纠结苦恼模样,这才心满意足地把竹简收起绑好,抱着那厚厚的一卷慢吞吞挪向谢衣。在他身后停下脚步,谢一估量了下谢衣和自己的距离,又往前精准地挪了两步,这才踮起脚,目光堪堪越过他的肩膀,小心翼翼地伸着头往谢衣的手中看。
谢衣憋笑几乎要憋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