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角艰难地向上弯起,露出一个生硬的弧度。
我敢打赌,你一定是这世界上前无古人的奇迹了,恩,或许也是后无来者也说不定
越说越带劲的谢衣有些兴奋,笑眯眯地看向偃甲人,然后溜到嘴边的话就这么戛然而止。
一点都不可爱
即便是谢衣,也是在没办法昧着良心称赞那笑容纯净又好看。
那活似承受着极大的痛苦却还要硬逼着自己挤出来的扭曲笑容,在脸颊上突兀地撑起了两小团零件,眼角都被拱得往上翻。
谢衣被这惊鸿一瞥活生生唬得手一抖,刚刚扶起来的脑袋咔哒一声,又掉了下去,拖着一根长长的金属丝,挂在胸前晃啊晃
偃甲人的笑容更扭曲了。
谢衣默默站起身,少年挺拔的身姿有几不可见地摇晃,他伸手抵住了自己的额角,深呼吸再深呼吸,总算平复下去那股子想要把偃甲人塞到偃甲房里去和他的前辈们相亲相爱,顺便再去师尊那里通个气从此以后把偃甲房改为禁地的冲动。
偃甲灵,果真与众不同。
这么安慰着自己,做好心理建设的谢衣总算能够心平气和地转过身去直面堪称惨烈的事故现场。
偃甲人已经自己把脑袋安了回去,手还放在脸颊上没有移开,这样的动作又不知道牵扯到体内的哪个零件,以至于他的上嘴唇微微地嘟起,粉嫩嫩的像是羞答答绽开的花瓣。
察觉到谢衣的视线,偃甲人慢吞吞地看了他一眼,不怎么感兴趣地缓缓地半敛了眼睫,再慢吞吞地把捂着耳朵的手放下来。
谢衣几乎要被内疚感和激萌心一起击溃了。
他迅速蹲下、身,祭司服外袍的下摆垂落在地,呈扇形般铺展在他身后。凑到认真地做着放下手这个动作的偃甲人面前,谢衣暗暗调整了下自己的表情,轻咳一声,以自己最温柔最亲切的语气轻轻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