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都是在自己钻研了。
和他一样天赋绝佳的还有瞳,那是个很奇怪的人,比谢衣要大上许多,平日里看起来不苟言笑的,私底下却是有着各种难以为外人道的古怪小癖好。他对蛊虫的兴趣比对偃术要大得多,整天钻研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大约是因为这个原因,谢衣有时候觉得和他很谈得来,有时候又觉得他们两人间存在着某种本质上的区别。
谢衣是被沈夜当做下一任大祭司的人选挑选出来培养的,没有人知道为什么沈夜在自己这么年轻的时候,就这么着急地寻找继承人,也没有知道为什么沈夜在那么多孩子里,独独选中了虽然出色却缺少上位者的心态的谢衣。
谢衣并不想成为大祭司,他更想用自己学习的偃术造福族人。
每对偃术深入了解一分,谢衣便对自己制作的偃甲多出一分热切,将一堆在常人眼中和烂木片、废铁块无异的死物巧妙地组合在一起,搭建灵力回路,便能使得做出的偃甲如同活物一般行动,这岂非已是奇迹。
极偶尔的情况下,谢衣会有一种生命在自己手中诞生的错觉。
可无论那些偃甲多么精巧,将零部件组合的关节接缝处掩饰的多么逼真,只要一看见它们的眼睛,便能知晓这些终究只是造物,终究只是栩栩如生。
他觉得尚且不够。
偃术不应该只是如此,自己还远远没有触及到那最本质的存在。
不知道为什么,谢衣尝试着开始做人形的偃甲。
他特地跑到了瞳那里翻出了他的珍藏手本,对着那工笔细描的人体构造图看的瞠目结舌,并且努力不让自己去思考瞳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得到如此精准的比例模型。
偃甲人?这虽不是什么新奇的主意,却也不常有人真地去做。
瞳站在窗边,透过那狭小的缝一样的窗户往外看。
流月城的房子多是用石材建造,开窗总是很小,单依靠自然采光便显得室内太过昏暗压抑,是以一种叫做流月花的、柔软的枝条垂下,在暗处如同星雨滴落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