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
有谁在一旁偷偷地笑,从未体味过的羞赧一股脑涌上来,不知所措的同时竟是还有些新奇。
谢衣皱了皱眉,用右手按住了微微抽痛的额角,掌心笼住他的上半张脸,微阖的眼眸与高挺的鼻梁尽数没在阴影中,遮住了他眼底的茫然,也挡住了沈夜的视线。
乐无异也皱了眉,他看了眼来者不善偏偏又莫名让人有种他在直白地和谢衣叙旧情的沈夜,再看看在这种紧张的生死一线的时刻还能够施施然走神的谢衣,顿时觉得自己这个徒弟实在是任务艰巨。
什么!?谢前辈是是
怎会如此
虽然猜到了谢衣和流月城定是渊源匪浅,但饶是闻人羽再触觉敏锐夏夷则再心细如发,也绝没有料到这样的结果。
只有阿阮一如既往地坚定站在谢衣身边不动摇,外加从始至终地关注点略微妙
你骗人,谢衣哥哥说他的师父是个很厉害很温柔的人,才不会像你一样冷冰冰的满身杀气!
嘿,小姑娘胆子不小嘛,啧啧啧,可惜眼力不太好。
紧跟沈夜出现的两人一直按兵不动,安静地站在对面看着。
阿阮伸手直指沈夜的动作让抱着竖琴的女子、华月微微皱了眉,面上露出些不悦的神色来,而比她稍落后一点的男人、风琊则是直接怪笑了出来。他的身形其实很高大,可由于佝偻着身子,加之头发乱糟糟的批下来,面容削瘦两颊凹陷,眼下有一圈明显的青紫,下巴上的胡茬也没有打理过,这么一笑就显得格外猥琐,以及不怀好意。
小姑娘,你可看清楚了流月城大祭司沈夜驾临,还要命的,赶紧把手放下,带着你的同伴快快滚开!至于谢衣哈哈哈,从今往后,这世上可就没有谢衣这个
风琊声音一滞,刚才一瞬间忽然有一种被凶猛的野兽盯上的感觉,不寒而栗,整个人从头顶到脚后跟都炸了毛,忙恭顺地低下头,低声认错。
沈夜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目光收回时似是在身后某处顿了顿。
流月城大祭司!?
闻人羽和夏夷则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凝重的神色,而当两人将目光投向将乐无异护在身后,一个人直面沈夜的谢衣时候,眼神无可避免地多出些戒备和怀疑。
乐无异却没想那么多,目光死死锁在沈夜身上,只用眼角余光去瞥谢衣。
叛师弟子?他,他便是师父你曾经提过的,那位问你为什么要学法术的师尊?!
谢衣也已回过神,放下手后,整张脸都沐浴在清冷的月色里。
他点了点头,声音很淡,听不出喜怒。
不错。
无异,谢前辈与你提过他?可是谢前辈
是,师父都跟我提过的。
乐无异打断了闻人羽的话,坚定地重重点了点头,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微红了脸,仓促地回头看了眼夏夷则和闻人羽,试图用这短暂的回眸尽可能多地展示出自己的抱歉。
不过我那时刚找到师父,太高兴了,一时没想那么多。后来匆匆赶到捐毒,就一直忘了跟你们说。
怎么会
闻人羽和夏夷则顿时恍然,面上浮起些愧疚来,眼中疑色褪去,却并未消散,只压的更深了些,倒是阿阮不知道为什么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眼巴巴瞅着沈夜那略显古怪的分叉眉毛呐呐道。
谢衣哥哥和我说过,他的师父很好看的
【阿一哥哥,谢衣哥哥说他的师尊很厉害很温柔,那你呢,阿一哥哥的师父是什么模样的,和谢衣哥哥的师尊一样吗?】
【】
【说嘛~说嘛,我一直都是一个人,法术也像是一生下来就会的,可想知道你们凡人的师徒都是什么样子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