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的天罡从来不会浪费太多时间在缅怀过去上,所以,她勇敢地放下手,直面此刻这混乱的场面。
这、这是怎么回事?谢衣哥哥,我的名字还是你取的呢,你也忘记了吗?
阿阮说着,大大的眼睛里浮起了薄薄的水雾,几乎要哭出来。
谢衣沉默了片刻,仍是摇了摇头。
实在抱歉,但确实全无印象。
什么啊怎么会这样?
向后退了几步,阿阮扯扯唇角想要笑一笑,却没有成功。她垂着头,右手无措地绕着自己垂下的发鬓,纤长的睫毛轻轻颤抖。
虽然不明显,但是闻人羽确实从夏夷则面上看到了些许感同身受的怜惜。
以及从始至终都在她身边发射着羡慕嫉妒恨、离我的谢伯伯远一点信息的乐无异,此刻也在从小被他娘灌输的女孩子要好好保护的理念驱使下,流露出了好漂亮好可怜的矛盾眼神。
比起那两个有贼心没贼胆、喔不,是思想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的糙汉,闻人羽骤然从心底升起一种难以用语言描述的豪情,她上前一步,将手中的画卷递到冷酷无情无理取闹一点都不怜香惜玉的谢衣面前。
谢前辈,我们就是在这幅画卷中发现了阮姑娘。因为阮姑娘的模样和谢前辈留在纪山的偃甲人一模一样,我们便多看了一会儿,然后发现她动了一下,才让夷则解封的。
桃源仙居图?
谢衣接过了闻人羽递过来的画卷,却是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留在纪山的那具偃甲。
那已是许多年前的事了,细细想来,恐怕还要追溯到百年前那一段缺失模糊的记忆。尽管如今已经淡忘了不再去想,可最初,谢衣对于自己缺失的记忆始终耿耿于怀,无时无刻不在思索着如何恢复,就好像那段记忆中有着于他而言再重要不过的事物,不能遗忘也不该遗忘。
他制作那具偃甲时,就处于那样的状态,不过是在桃源仙居图中偶然瞥见了那座少女石像,出去后就不眠不休夜以继日地着手制作人形偃甲。那种莫名的执着,现在想来,还真是有些匪夷所思,几乎是已经陷入了一种疯魔的状态,就好像认定了自己要做出一具和真人一般模样的偃甲,能走能动会说会笑。
而那具偃甲做好后,也确实如同真人一般模样,却是不会动不会说也不会笑。谢衣犹记得自己对着那具偃甲默默地坐了一个下午,当晚便喝光了窖藏的酒,大醉一场后数日方醒。
或许是做了什么梦,醒来之后,便是已经摆脱了那样的状态。再看到那具偃甲时候,仍有些莫名的失落,依稀觉得自己做的偃甲不应该会是这样的,可是又有一种微妙的愉悦骄傲,糅杂了完成使命的复杂感情,一并在心底深埋。
再后来他曾经那样疯狂执着的偃甲,在他离开纪山的时候,却如同其他随手之作一般,被遗留了下来。
此中滋味,实难为外人道也。
谢衣不欲多言,便知避重就轻地一笔带过。
不错,纪山那具偃甲,确是我见桃源仙居图荷亭中石像形容美丽,兼之隐有几分熟稔,才着手制作。
谢衣哥哥
刚刚还被残酷的现实打击到的阿阮惊喜地抬起头,眨巴着水灵灵的眼睛多少有些开心起来。
谢衣哥哥你还记得阿阮对不对~
即便是谢衣,也不忍再一次给予这满心期冀所求不过一句肯定的姑娘冰冷的拒绝。可他的沉默,已经是最好的回答,阿阮眼中升起的点点亮光渐渐黯淡下去,她低下头,眉宇间笼上了挥之不去的悲伤。
若我未有看错,此封印术应是岩心玉。此术最多维持百年,百年期满,封印便会自行瓦解。或许,我与姑娘确是旧识。
百年
谢衣低头看向自己摊开在身前的右手,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