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尔菲尔语气平淡严峻,却朝那张赌气着的侧脸面露微笑。和礼貌性的笑容不同,是发自内心的小小喜悦。伊凡诺娃直到现在还在装作生气的样子,不经意和长官眼神交会之后,她才稍微放鬆戒备森严的情绪。
「过来吧?」
赛尔菲尔轻声道。伊凡诺娃皱着眉毛犹豫了一会儿,接着放弃似的弯下身体、伏在那熟悉又可靠的长官肩膀上。
「这一趟,累坏了吧。」
伊凡诺娃发出小小的「嗯」一声,下巴压得更重。
「叫妳乖乖待在大陆军等我回去,妳偏不听,现在可是嚐到苦头了。因为莎拉吗?」
不说还好,一提到真正让伊凡诺娃转调海军的关键字,就让她觉得很不开心。
「谁叫姊姊您要认莎拉为妹妹。这都是姊姊您的错。」
「我可以把这句话解释成妳在吃莎拉的醋吗?因为吃醋才像个笨蛋似的跳槽?」
「呜……我才没有。才没有吃醋。绝对没有。我只是不想跟莎拉待在同一个地方。」
「这样啊。说得也是,如果大大方方地承认就不像妳了。」
言下之意就是──妳这个醋罈子可真是令我伤脑筋。赛尔菲尔摸了摸伊凡诺娃的头,用一种哄小孩的口吻轻声说:
「要回来也可以喔。毕竟直到现在都还没找到适合接任巡礼者分队长一职的人材,本部也差不多该下催促令了。」
原直属于大陆军赛尔菲尔中将麾下的特殊部队长──现在则是联合海军瓦莲少将旗下新血的伊凡诺娃果决地摇着头。她才不会意气用事、说走就走。嗯,至少现在是不会。
待在亲卫军没什幺不好,巡礼者的工作也很得心应手,最大的遗憾就是那儿有个跟自己毫无血缘关係的妹妹。莎拉?蒙特玛丽光是存在于这个世上,就让她感到极度不平衡。虽然自己并没有立场抱怨这种事,但同样无血缘关係的姊姊……赛尔菲尔中将不再将心思投注在自己身上,也是因为莎拉的关係。
没有错。抢走姊姊的人就是她。所以当初会这幺讨厌她、讨厌到她一进亲卫军就巴不得赶走她也是很合理的反应。
当然啦,这种嫉妒心构不成任何理由,莎拉也不是软弱的待宰羔羊,伊凡诺娃就算再怎幺恨她也于事无补。不过没关係,妳不走我走。伊凡诺娃就是讨厌莎拉讨厌到这种程度,最后也顺利透过伤荷包的关係由大陆军转调联合海军。这种事情,要是赛尔菲尔在是绝对不可能成功的。怪只怪,全年无休的她疏忽了这个妹妹的感受。
「既然这样,妳就在海军好好干吧。」
赛尔菲尔平淡地说道。
「我不会输给她的。」
「妳从来都没有输啊。」
「姊姊……」
伊凡诺娃轻声叹息,那股令人感觉不到一丝沉重的叹息声中有着小小的满足感。即使没有血缘关係,五年前没头没脑地对自己说出「妳,当我的妹妹吧。」的那个人,无疑就是自己的姊姊。她的叹息打在深蓝色髮丝上,没有激起一片涟漪。姊姊的蓝髮即使在奇人云集的联合军本部也十分抢眼。虽然那色彩有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陌感,唯独她,以及另外一个女人得以被接纳。美丽得犹如蓝宝石般的长髮、淡淡的体香、冷静而不过份的拥抱,就算只是对姊姊的撒娇,也让正需要这种接触的伊凡诺娃如痴如醉。
不过,她也知道,这样的待遇很快就将不复存在。最近这两年本来就很少有机会联络上人在她乡的姊姊,再加上几个月前,姊姊竟然在电话另一端告诉她「妳要当小姊姊啰。」这种令人冷汗直流的消息。没几天,电话里提及的那道名字就出现在亲卫军人事部,年轻漂亮又能干的莎拉?蒙特玛丽成了她不愿承认的妹妹。莎拉是半年前结束谍报任务回来的前线人员,儘管